第10章
“不冷。”
“叫我回家,有什么急事?”
沈执向茶几示意,封燃看到一个黑色的包装袋,说:“嗯?这是?”
“生日礼物,提前送你了。”
“啊……生日。”封燃有点恍惚,是,他生日,好像是在……明天?还是后天?
沈执有点不好意思:“小玩意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封燃的心脏扑通跳动,礼物的包装用了些心思,从外表猜不出是什么东西,这一定是沈执亲手包的,蝴蝶结的系法和他的鞋带一个路数。
揭开盖子的时候,呼吸都停止了。
一块精致的iwc腕表。
他有些艰难地说:“你才刚挣到钱……”
“挣钱就是为了花。”沈执胳膊支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喜欢吗?”
“当然,很喜欢、特别喜欢。”
“怎么你表情这么严肃。”他依然温和地笑着,从那只白铁皮盒子里取出腕表,又牵过他的手,“看,很适合你。我一个月前挑好的。”
封燃有些说不出话。这份奢侈的礼物拿在手里小而轻,却像一把重锤,凿开他尘封已久的心。
沈执昨天刚收到工资,而这块表,足以花去那些工资的一大半。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更没人给他送生日礼物,就连他自己,也渐渐地忘了。
曾经妹妹打趣说他生日离过年很近,不如把年当作生日来过,他一想,反正没人记得,这样正好,到万家灯火团聚的时候,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庆生。
“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吧。”沈执低着头拉他的手,这双手修长、漂亮、有力,有一两道浅浅的、陈旧的疤痕。
沈执这时候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答应,更别说区区“去一个地方”。
他一口应下,开车前去,到了后有些傻眼。
沈执带他来的地方,是他母亲的坟墓。
第8章 除夕
沈执在十岁的时候,就永远地离开了他的母亲。
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封燃从没有问过。他相信沈执不会愿意回答,就像自己面对有关父亲的问题,总报以沉默。
有些事情,无法靠问答求解。
沈执走在前面,他后面跟着。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他每到这时候眼神都不太好使,匆匆忙忙地随着沈执,简单地清理打扫,都没有看清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沈执放了些花,起身便走,很利索。封燃问:“要走了?”
“嗯,走吧,不早了。”
封燃一直不明就里。
上了车,沈执低声说:“好冷。”
“是很冷,回家就好了。”
“你不问我什么。”
“嗯……怎么突然要来?”
“昨天梦到她了。我最近总在画室里睡着,可能被她发现了。醒来之后,家里只有我在,突然很想她。”
封燃伸手掰过沈执的脸,浓密的睫下眼波流转,映着月色、雪色、霓虹的光影,流进他的心里。
“你好好的,别想太多。”
“我不。她走了后,再没有谁关心我、说喜欢我。你是第一个。”
“我会好好关心你,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你觉得我们不长久。可能不久之后,你就会厌烦我。”
温柔的刺没有征兆地扎进封燃心里。
“不会的,我……是,我以前是这么一个人,但我们,不止有这一种关系。”
“你说继兄弟?”不知是否是错觉,今夜的沈执,总比平日咄咄逼人些,“那也算吗?真分手之后,你还能把我当弟弟?我们的事,你妹妹都……”
“我懂你的意思,沈执,”封燃垂下眼睛,“我不会再刻意隐瞒我们的关系。但在家里的长辈面前不行,这是底线。”
沈执的语气软下来:“好。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我现在没什么钱,但以后会有的……我只是,我只想名正言顺。”
“别这样,别这样。”他叹息着,抱住沈执,“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领口有液体流进来,冰凉的,浸湿他。他搂得更紧,一下下抚摸他的头发,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