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沈清落的动摇

龙溪镇原纺织厂区外围，三公里处的一栋废弃水塔顶端。

沈清落趴在水塔顶的平台上，一动不动，已经足足十一个小时。

她身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服，长发束在战术帽里，身边架着一台加装了高倍夜视和热成像模块的全景观察仪。这套装备并非沈家的制式——而是她当年在境外接受过特殊训练的那个组织私人定制的型号。

没有人知道沈家大小姐，那个在江南商界被称为"江南第一才女"的沈清落，其实是沈家真正压在暗处的一把刀。

她从不出手。

她只负责"看"。

而今晚，她奉父亲沈万钧的密令，亲自来到龙溪镇外，监控整场猎杀行动的过程——不是为了干预，而是要亲眼看一看，那个让沈家百年基业面临崩塌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底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场精彩的屠杀。

山窓黄寒这个名字在她的训练营时代就已经如雷贯耳。那时候教官曾经放过一段伊科稳行动的残片给他们看——五十个人在夜色里像潮水般席卷一个武装部族的大本营，战术协同之完美让整个教室的学员都沉默了。

今晚的龙溪镇，就是那种级别的杀场。

而叶尘——一个人走进去。

沈清落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男人如何在五十把枪下被撕成碎片。

但十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看到的是——

开战前二十秒，三个狙击位的热成像信号在十秒之内依次熄灭。干净利落得像被谁从棋盘上一根一根拨掉的棋子。

开战三分钟，厂区所有电磁信号被一股她在沈家情报网里从未见过的压制波全部切断。

开战五分钟，她的热成像镜头里，那个穿着深黑色战术装的身影出现在铁皮厂房的顶部——他一掌下去，一个欧洲佣兵重重砸在地上。然后下一秒他消失在黑暗里，再出现时已经在三十米外。

开战七分钟，整个厂区里——还站着的，只剩三个人。

沈清落的手指在观察仪的调焦轮上，微微发抖。

她见过太多高手。

但像叶尘这种"高手"——她只在一个地方听说过。

军方最核心的那一层。那个传说中在所有公开档案里连名字都不能出现的存在。

"龙渊……"

这两个字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国外受训时，教官曾经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提过这个名字："如果你们这一生在战场上遇到一个穿便服、不带武器、却敢一个人走进五十人包围圈的男人——赶紧跪下，别回头，也别举枪。因为那个人，叫龙渊。"

当时她听完只当是个江湖传说。

直到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