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星光吻过白衬衫

一

九月，a市的秋天来了。不是日历上写的那个秋天，是真正能感觉到的那种。清晨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林星辰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把旧喷壶，给栀子花浇水。栀子花今年最后一茬已经谢了，只剩叶子，绿得发亮。她浇得很慢，每一片叶子都浇到了。

顾夜白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身上，把白衬衫照得发亮。

“今天有点凉。”他说。

“嗯。秋天了。”

她把喷壶放下，接过拿铁，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算好了时间。

二

两个人从公寓出来，走在梧桐大道上。她走在他左边，手插在他口袋里，十指相扣。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街上有人遛狗，有人跑步，有人在路边的早餐摊前排着队。没有人看他们。

“顾夜白。”

“嗯。”

“你回来多久了？”

“两个月。”

“快吗？”

“不快。也不慢。刚好。”

三

他们去后门那条巷子。墙头上的爬山虎红了，一片一片的，像是被秋天点燃。纸板还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墙角。她蹲下来，把纸板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纸板已经旧了，边角磨损，但还结实。

“十九不在了。”她说。

“嗯。不在了。”

“但它来过。”

“嗯。来过。”

她把纸板放回墙角。墙根下那块被十九压实的凹痕还在，土凉凉的，硬硬的。她伸手摸了摸那块凹痕，他没有摸。他只是蹲在旁边，看着她的手。

四

他们去a大。钟楼，图书馆，物理学院，樱花大道。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她走在他左边，手插在他口袋里。

“顾夜白。”

“嗯。”

“你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图书馆，是什么时候？”

“好几年前。”

“你来干嘛？”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