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迟到的求婚

一

七月，a市的夏天还在继续。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蝉鸣从早到晚，热浪一阵一阵地扑过来。林星辰走在梧桐大道上。他走在她左边，手握着她的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明明暗暗的。她去图书馆，他也去。她去食堂，他也去。她回公寓，他也回。不出声，不张扬，只是陪。他回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是这样过的。

“顾夜白。”

“嗯。”

“你回来，每天都跟着我。不腻吗？”

“不腻。欠了好几年，补回来。”

二

傍晚，两个人去超市买菜。他推着购物车，她走在他旁边。超市里人很多，挤来挤去的。他走在外侧，用身体挡着人群，让她走在靠货架的那一边。她挑菜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等。她把西红柿一个一个地翻过来看，把不好的放回去，把好的放进袋子里。她不急，他也不催。

“顾夜白。”

“嗯。”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一张拍得好的合照。你说过的。‘下次回来，拍一张好的。你站着，我也站着。不踮脚，不弯腰。’你忘了？”

“没忘。明天去拍。”

三

第二天，两个人去a大拍照。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钟楼下面，她站在他旁边。这一次她没有踮脚，他也没有弯腰。他找了一个路过的学妹帮忙拍。学妹拿着手机，往后退了几步，举起手机，镜头对着两个人。

“好。一、二、三——”

咔嚓。

学妹把手机递回来，说拍好了。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并肩站着，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在地上，也没有谁的脚被光线切掉。她靠在他肩上，他的头微微向她那边倾斜了一点。没有多余的动作。

“好。”他说。

“好看吗？”她问。

“好看。比上次那张好。”

“上次那张你也说好看。”

“上次那张，你在，我在。这张，你在，我也在。站着，不踮脚，不弯腰。肩并肩。”

四

她站在钟楼下面，看着那张照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