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暗长廊里的脱壳与崩溃边缘
那首《后来》已经在单曲循环中播放了不知道第几遍。
她甚至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
原本那双如星河般璀璨的眼眸,此刻涣散、空洞,像是一个被人抽去了所有生机、丢弃在雪地里的破布娃娃。
她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徒劳去抓沈砚衣角的姿势。
结束了。
那个刚才用极其温柔、近乎慈悲的姿态,将她的手指一根根从他衣服上剥离的男人。
那个哪怕亲耳听到了她的灵魂呐喊、看到了她为了他连命和尊严都不要的疯癫,依然在极度清醒的理智中,替她捡回鞋子然后将她彻底拒之门外的男人。
这一次,是真的用那种连死都不可能挽回的距离,告诉了她,这三年的罪孽,是要用永世的不可求来偿还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婉沙哑地呢喃着,像是在质问虚空中的某个神明,又像是在质问前世那个愚蠢恶毒的自己。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种极致的心碎中窒息而死的时候。
大厅侧后方的某个偏僻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什么重物被踢到的闷响声。
这声音在只有背景音乐循环的大厅里,显得异常突兀。
苏婉那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眸猛地缩了一下。
就像是濒死之人突然捕捉到了某种能够带来微茫希望的动静,她僵硬的身体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还有人没走?是不是……是不是沈砚还没有走远?!
是不是他改变主意了,就在那扇暗门后面听着她最后的痛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苏婉甚至顾不上穿上那双被沈砚摆放整齐的高跟鞋,再次光着那双已经被冻得发红的脚,提起那件纯黑色的晚礼服,疯了般地朝着声音发出的那个隐蔽转角冲了过去!
“沈砚!沈砚是你吗!你听我……”
苏婉沙哑的呼唤在拐过那个装潢着巨大罗马柱的转角时,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一种比被直接拒之门外还要令人作呕、恶寒,乃至愤怒到连周围温度都能下降冰点的杀意,犹如怒海狂涛般瞬间吞噬了她的每一寸神经!
在那里,并没有那个孤冷如山的男人。
在两排用以分隔休息区的巨大真皮沙发后面,是一个此刻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比刚才被镇压时还要难看百倍的人影。
而那个人,好巧不巧,手里正死死捏着一部背面贴着特殊伪装壳的微型摄像机,镜头上那个极其微弱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令人作呕地疯狂闪烁着——录制进行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