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极度的戒备与误解
“你让我陪你去参加滨海大酒店的年会?让我在所有的合作商面前,顶着你丈夫的名头招摇过市?”沈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全是凄凉的自嘲。
“苏婉,我在这个家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你三年,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有感情,至少还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本分,我一直安分守己,你指哪我打哪,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以为只要我老老实实等到最后一天,等到你让我卷铺盖走人的那一刻,我至少还能留着我作为一个普通男人最后的一点骨气离开!”
“可是你现在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死死地盯着苏婉,眼底的警惕越来越浓,他像是一个正在绞尽脑汁剖析资本家恶毒计划的防卫者,一字一句地逼问着: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苏婉的心窝上。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害你?我怎么可能害你!沈砚,我是想补偿你,我想让全滨海的人都知道我……”
“你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想让他们看我的笑话!”
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三年被压抑在心底的那些屈辱感,在这一刻因为苏婉的反常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如果我明天晚上真的跟你去了那个全滨海上流社会瞩目的年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只要全商圈的人一议论……你让他那个在海外镀了金的白月光脸往哪搁?”
沈砚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是如此的无懈可击,这也是唯一能解释高冷的苏大总裁为什么突然如此反常的原因。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毒计!
沈砚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他冷冷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是想故意激怒他,想让你的白月光回来之后恨透了我,让他动用人脉和资源来对付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原配’,甚至,你是想借着全滨海上流社会的压力,让我彻底社会性死亡!”
“总之我就是那个最好的牺牲品。”
说到最后,沈砚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惨然的冷笑。
“你是怕……怕我在离婚的时候,赖上你们苏家?怕我这个泥腿子拿着结婚证,去法院要求分走你们苏氏房地产集团哪怕一丁点儿的家产吗?”
沈砚缓缓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一根罗马柱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后的悲凉和极度的防御。
他就像是一只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上的野兽,浑身的刺都已经竖了起来,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苏总。”
沈砚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净身出户,大可不必演这出深情的戏码,我妈的命是你出钱救的,我沈砚虽然穷,但绝对不会贪图你一分一毫的家产。”
“至于明晚的酒会……”沈砚睁开眼,语气坚决,斩钉截铁,“我这辈子都没学过怎么在那些大老板面前端红酒杯,更不懂怎么去当一个小丑,那个位置,你还是留给你的白月光去大放异彩吧,我绝不会去!”
随着最后一个冰冷的字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彻底降到了冰点。
苏婉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是一种几乎要让人呕出鲜血的绞痛。
原来在这三年的时光里,那个无微不至照顾她的男人,对她苏婉的信任早就已经彻底归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