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晚宴前夕暗流涌动
“你说巧不巧,我听说啊,这事儿就发生在幼儿园门口。”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紧紧盯着林淏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林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他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苹果,拿起水果刀,开始慢悠悠地削皮。
刀刃在他的手指间稳定地转动,一圈又一圈,长长的苹果皮连绵不断,没有一丝断裂。
“哦?”
“那他运气不太好。”
“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说不定是账做假了,遭天谴了呢。”
他极其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归结为因果报应。
苏清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不信。
她一个字都不信。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天谴?
她身体靠得更近了,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搭在了林淏的肩膀上,温热的吐息几乎要喷到他的脸上。
“姐夫,你跟我说句实话。”
“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就是……好奇。”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在林淏的肩膀上轻轻画着圈。
林淏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月。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清月那长长的睫毛,以及她眼眸深处那抹探究的光。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猜?”
说完,他不等苏清月反应,径直将手里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连同削了一半的苹果,一起塞进了苏清月的手里。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浴室走去。
“水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苏清月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冰冷的水果刀,又看了看林淏那极其从容的背影。
一股极其微弱的凉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后颈。
这个男人……
滴水不漏。
……
苏清月最终还是极其忌惮地离开了。
大平层再次陷入了极其压抑的安静。
苏晚晴的卧室里。
她站在巨大的衣帽间前,看着那件早已准备好的、极其昂贵的黑色晚礼服。
这件礼服,是她为了明晚的鸿门宴准备的“战袍”。
可现在,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为她自己准备的、极其屈辱的囚衣。
家族的逼迫,王承泽的步步紧逼,公司股东的摇摆不定……
所有的压力,都将在明晚,在那场名为商业晚宴,实为公开处刑的场合,彻底爆发。
她极其无力地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极其痛苦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她该怎么办?
向王承泽低头?
为了苏氏集团,为了两个孩子,跪下乞求那个男人的怜悯?
不。
她做不到。
可是,不低头,又能怎样?
等待她的,将是整个苏氏集团的崩盘,是她和孩子们被彻底扫地出门的命运。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紧紧包裹。
而在阳台的另一端。
那个最黑暗的角落里。
林淏只穿着一件极其破旧的跨栏背心,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江城的暴雨已经停了,夜风格外凉爽。
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极其随意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极其老旧的,表盘上布满了裂纹的机械怀表。
他拿出一块软布,就着清冷的月光,极其细致地,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表盘上的每一道划痕。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的眼神,幽暗深邃,犹如最沉寂的深海。
那双刚刚还削着苹果、做着鸡蛋面的手,此刻擦拭着这块破旧的怀表,却擦出了一种即将走上刑场的、极其恐怖的肃杀感。
明晚。
王家会所。
那座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将会变成一座屠宰场。
他不仅要给不可一世的王家,敲响丧钟。
还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前妻一家,亲眼见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