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发恶疾,林安身上的寒冰
林淏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怀里的小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
那是一种极不正常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刺入他的皮肤,直达骨髓。
“安安!”
苏晚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扑了过来。
她想去抱孩子,双手却在触碰到林安冰块一样的胳膊时,因为那骇人的低温而猛地一缩。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凉……”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瞬间决堤。
下一秒,林安的小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牙关死死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咯”的骇人声响,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弹动,挣扎。
平板电脑从沙发上滑落,屏幕“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安安!安安你别吓妈妈!”
苏晚晴彻底崩溃了,她跪倒在沙发前,伸出颤抖的手,却又不敢去碰触女儿。
“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是早产落下的病根……”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漂亮的脸庞上满是绝望。
“医生说过会复发……医生说过……只要一发作,就九死一生……我的安安……”
客厅里,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林念,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哭,只是用那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冰冷到极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浑身抽搐的妹妹。
林淏没有说一个字。
他身上那层慵懒、颓废、玩世不恭的伪装,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撕裂,剥落。
一股如同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一把推开面前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
茶几沉重的桌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重重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林淏没有丝毫停顿,他单手将女儿稳稳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那具冰冷的小身体。
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拽起跪在地上、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苏晚晴。
“走!”
一个字。
冰冷,强硬,不容置疑。
苏晚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冲向门口。
地下车库。
林淏一把拉开那辆破捷达的后车门,将苏晚晴塞了进去,让她抱着孩子。
他自己坐进驾驶座。
钥匙插入,拧动。
“嗡——”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濒死般的怒吼,整个车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轮胎在光滑的环氧地坪上疯狂摩擦,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嗖——!
破旧的捷达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咆哮着冲出地库,汇入了江城傍晚拥堵的车流。
“滴滴滴——!”
“喇叭按烂了也没用!前面堵死了!”
“会不会开车!”
周围全是愤怒的鸣笛与咒骂。
晚高峰的车流,如同一条凝固的钢铁长河。
林淏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稳如磐石。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捷达的车头硬生生挤进右侧车道,车身与旁边一辆崭新的奔驰s级,发生了剧烈的刮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奔驰车主吓得猛踩刹车。
一个缺口,出现了。
林淏脚下油门不松,方向盘回正,捷达的车尾甩出一个极其惊险的角度,从那个刚刚被撞出来的缺口中,瞬间穿了过去。
后座的苏晚晴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她死死抱着怀里已经停止抽搐,却陷入深度昏迷的女儿,脸上早已被泪水淹没。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苏晚晴见识到了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一幕。
林淏开着这辆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车,在拥堵如停车场的城市主干道上,上演了一场亡命的城市追逐。
撞击。
别车。
利用人行道超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面对着鲜红的信号灯,没有丝毫减速。
他连续、快速地切换档位,左脚在离合器上舞出残影,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如风。
捷达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姿态,在密集的车流中,用连续的漂移,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