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手黑市，五十块的龙渊信物

她舀起一勺奶白色的汤，送入口中。

没有品尝，没有回味，只是机械地吞咽。

一碗汤见底，她放下碗筷。

“我吃完了。”

她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林安看看妈妈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小嘴一瘪，眼眶红了。

林淏伸出大掌，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怪兽。”

……

两天后的周末。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林淏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黑t恤，配一条松垮的大裤衩。

他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里面正在给孩子们准备早餐的苏晚晴喊了一声。

“老板，车子发动机有点异响，我出去配个零件。”

苏晚晴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去吧。别忘了中午回来做饭。”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晚的事情过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失望已经累积到了顶点。

林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得嘞。”

他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开着那辆破捷达，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阵抗议般的嘶吼，朝着城南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4s店，不是正规的汽配城。

而是江城最大，也最混乱的地下二手黑市——鬼市。

车子停在鬼市外围的泥泞停车场里。

林淏下车，走进那片由无数违章建筑与临时棚屋构成的迷宫。

空气中混杂着铁锈、霉味、汗臭，还有油炸食品的腻味。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

有的店铺装修得古香古色，玻璃柜里摆着据说是明清时期的青花瓷，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有的店铺则珠光宝气，射灯下的展柜里陈列着各种玉器、翡翠、金银首饰。

林淏对这些一概无视。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穿过这些光鲜的门面，拐进一条更加狭窄、阴暗的胡同。

胡同最深处，一个角落里。

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中年男人，在地上铺了一块脏兮兮的油布，上面杂乱无章地堆着一堆破烂。

生了绿锈的铜钱、断了链子的怀表、缺了口的玉佩、甚至还有几个看不出年代的手机。

这里是鬼市的垃圾场，专门处理那些连造假贩子都看不上的废品。

林淏蹲了下来。

他在那堆报废的手表里翻找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很轻，像是在拂去历史的尘埃。

片刻之后。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一块被压在最底下的破铁疙瘩上。

那是一块老式的机械怀表。

黄铜外壳上布满了黑色的锈迹，表盘的玻璃面碎了一半，露出里面同样锈迹斑斑的齿轮。

指针早已不知所踪。

林淏把它拿了起来。

怀表入手，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沉重感。

他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嘴角勾起一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就是它了。

他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

他把钱扔在油布上。

“这个，我要了。”

地摊老板，那个瘦猴一样的倒爷，正半躺在椅子上剔牙。

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林淏手里的破烂，又瞟了一眼那张五十块钱。

他坐直了身子。

“嘿，我说兄弟，你眼睛没事吧？”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闲逛的看客。

“这玩意儿，别说五十，五块钱我都嫌占地方。里面的机芯都锈死了，当废铁卖都得凑一堆才有人收。”

倒爷站起身，走到林淏面前，指着他手里的怀表，唾沫横飞。

“你看看这品相，这做工，扔马路上狗都嫌硌脚。你花五十块买这个？你是想捡漏想疯了，还是家里有矿没处花啊？”

“哈哈哈哈！”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