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百炼成钢

周帝弯腰抱起他，笑道：“好，父皇看着。”

点火仪式开始。

石铁亲自点燃炉膛里的木炭，四个学徒同时拉动风箱。

炉火越烧越旺，温度越来越高，整个炉身都热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第一批铁料投入炉中。生铁和熟铁按照比例配好，从炉顶投入。

又过了半个时辰，炉底开始流出铁水。

那铁水红彤彤的，纯净得像流动的火焰，没有寻常生铁那种灰暗的渣滓，也没有刺鼻的硫磺味。

铁水流进预先准备好的模具里，凝固成一块块银灰色的钢坯。

石铁跪在炉前，双手捧着第一块钢坯，浑身都在发抖。

“成了……成了……”他喃喃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帝走过去，接过那块钢坯。

沉甸甸的，表面光滑细密，敲一敲，声音清脆悠长，久久不绝。

“好钢。”他沉声道，“比朕见过的所有钢都好。”

李珩也上前观看，眼中满是惊叹。

李璟拉着石铁的衣袖：“石铁哥哥，快起来。这才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呢。”

石铁抬起头：“第二步？”

“嗯。”李璟点点头，“这钢还不够好。要再炼。”

第二步，是百炼钢。

石铁按照李璟教的法子，把钢坯烧红，开始锻打。

第一遍，打出杂质。

第二遍，折叠。

第三遍，再打。

第四遍，再折。

一遍又一遍，一锤又一锤。

石铁光着膀子，汗水如雨般洒落，每一锤都精准有力。他的徒弟们轮流帮忙，炉火昼夜不息。

打到第三十遍时，钢块已经小了一圈，但颜色越来越亮，敲击的声音越来越清越。

打到第五十遍时，钢块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花纹，像流水，像云纹，美得惊心动魄。

打到第八十遍时，石铁自己都不敢相信了。这块钢，已经不像钢了，像一块银色的绸缎，泛着柔和的光。

“殿下，”他颤抖着问，“还打吗？”

李璟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那块钢。

【系统，检测一下当前钢的品质。】

“当前钢材：含碳量0.8%，夹杂物含量0.3%，硬度适中，韧性优良。已达到优质百炼钢标准。继续锻打可进一步提升，但耗时较长。”

李璟点点头：“再打二十遍。”

石铁深吸一口气，抡起大锤，继续锻打。

第一百遍完成时，那块钢已经只剩拳头大小，但光华内敛，敲击声如钟磬，久久不绝。

石铁双手捧着那块钢，跪在李璟面前，泪流满面。

“殿下……这是神物……这是神物啊……”

李璟扶他起来，认真道：“石铁哥哥，这不是神物。这是你一百遍锻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大周第一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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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宫中，周帝亲自带人来验钢。

同来的还有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铁匠——他们都是给皇家打造兵器的高手。

那块钢被抬到院子里，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老铁匠们围成一圈，轮流上手敲打、端详。

“这钢……杂质极少。”

一个老铁匠颤声道，“老朽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么纯的钢。”

“这花纹……这是百炼钢才有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