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冶铁之策

李璟走进去，东看看西摸摸，一副好奇的样子。

内心os：这就是古代的冶铁工坊？看起来好原始。

石铁在一旁道：“殿下，这些都是草民平时用的东西。您别看简陋，但打出来的农具，比别处的都好用。”

李璟点点头，指着炉子问：“石铁哥哥，这炉子能烧多热？”

石铁愣了愣，道：“能烧很热。具体多热……草民也不知道。”

李珩在一旁问：“九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璟眨眨眼，道：“老爷爷说，铁要烧得很热很热，才能把杂质烧掉。要是炉子不够热，就打不出好铁。”

石铁愣住了。

他打铁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殿下，”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很热很热’，是多热？”

李璟想了想，道：“就是……铁烧得发白的那种热。”

石铁深吸一口气。

他见过那种温度——铁烧到发白，几乎要融化。

那是极难达到的温度，需要极好的炭和极大的风。

“殿下，那种温度……很难。”

李璟点点头：“璟儿知道。老爷爷说，可以用一种叫‘灌钢法’的法子，不用那么热也能炼出好铁。”

灌钢法？

李珩和陆清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九弟，”李珩蹲下身，平视着他，“你说的这个法子，能教给石铁吗？”

李璟眨眨眼：“老爷爷教过璟儿，璟儿可以教石铁哥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法子，要保密。”

李璟认真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李珩点点头：“当然。这是咱们大周的秘密。”

当晚，李璟把灌钢法的原理详细讲给石铁听。

所谓灌钢法，就是把生铁和熟铁放在一起烧，生铁熔点低，先熔化，浇灌在熟铁上，两者融合，反复锻打，就能得到高质量的钢材。

这个法子，比单纯的高温锻打省力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石铁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殿下……这、这法子，是您想出来的？”

李璟摇摇头：“是老爷爷教的。”

石铁沉默了良久，忽然跪下，给李璟磕了三个头。

“殿下，草民……草民替天下所有的铁匠，谢谢您！”

李璟连忙扶他：“石铁哥哥快起来！您这是干什么？”

石铁不起来，眼泪汪汪道：“殿下，您不知道。草民打铁这么多年，最愁的就是铁不够好。农具容易坏，兵器不够硬，都是因为这个。您这法子，要是能成，那……那是天大的功德啊！”

李璟看着他，心中也有些动容。

这个憨厚的铁匠，心里装的，是天下农民。

“石铁哥哥，”他认真道，“您好好研究这个法子。等成功了，璟儿再教您别的。”

石铁愣住了：“还、还有别的？”

“嗯。”李璟点点头，“老爷爷还教了别的。慢慢来，一个一个试。”

石铁看着他，心中又是激动一番。

第二天一早，李珩带着李璟回宫。

马车上，李珩一直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九弟，”他忽然道，“你那老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李璟眨眨眼：“就是老爷爷呀。白胡子，穿灰衣服，手里拿个瓢。”

李珩沉默了。

他知道弟弟在敷衍他，但也不忍心逼问。

这孩子身上有太多秘密，但这些秘密，都是为了帮人，为了救人。

这就够了。

“九弟，”他轻声道，“哥哥谢谢你。”

李璟摇摇头：“太子哥哥不用谢璟儿。璟儿就是想帮忙。”

李珩将他搂进怀里，久久不语。

回到乐安宫，林若兰早已等在门口。

见儿子平安回来，她松了口气，抱起他亲了亲。

“玩得开心吗？”

“开心！”李璟搂着她的脖子，“璟儿看了石铁哥哥打铁，还教了他新法子。”

林若兰笑了：“是吗？璟儿真厉害。”

她抱着儿子进了殿内，明珠正在摇篮里睡觉。李璟跑过去，趴在摇篮边看着妹妹。

“妹妹，哥哥回来了。”

明珠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回应他。

李璟笑了，轻轻亲了亲她的脸。

灌钢法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百炼钢，还有高炉，还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