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此一次
沈隽之抬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却让楚翎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先回去好好学习一下再说吧。”
都给他整疼了。
话本里面说的玉仙玉死,还是夸张了太多。
天子的语气是近乎挑剔的嫌弃,楚翎闻言却是眸子一亮。
原来陛下没有将他判死刑!
“是!是!陛下!奴知道了!奴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一定!” 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沈隽之不再看他,绕过他。
“退下吧。明日,莫误了时辰。”
……
浴池内,水汽氤氲。
沈隽之双臂搭在池边,隔着屏风望着楚翎离开的背影。
他不喜欢乖顺的小狼。
乖顺意味着驯服,意味着失去野性,意味着可以预测和掌控——那固然省心,却也乏味。
就像这宫中大多数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人,面目模糊,激不起半点波澜。
而张牙舞爪的……
沈隽之眸色转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池壁。
但是楚翎这只小狼,好像越来越听话了。
一只学会揣摩主人心思、收敛本性的狼,和那些面目模糊的宫人,本质上又有多少区别呢?
他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炽热与忠诚,却也隐隐抗拒着那份炽热被彻底驯化后的平庸。
沈隽之心下遗憾,真是有些可惜了。
水波轻漾,寂静无声。
他自池中起身,水珠顺着紧致流畅的肌理滑落,悄然滋润着那点点绽放的红梅。
大抵是真的耗了心神与精力,加之温泉水汽的熏蒸,沈隽之这一夜睡得格外的沉。
意识沉入黑暗深处,却并未得到真正的安宁。
他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强势的将他紧固在怀中,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他揉碎。
铺天盖地落下的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种蛮横的标记。
……
每一处曾被小狼笨拙触碰过的地方,在梦中被加倍地侵扰。
他想要反抗,却是连抬起手指都变得艰难。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陛下……”
“乖一些……”
一声声模糊的叹息,带着无尽的()。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即将达到顶峰时,沈隽之猛地惊醒。
他倏地睁开眼,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刘三全!”
沈隽之开口唤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比前些日子生病的时候还要干涩。
刘三全猛地从低头打瞌中惊醒。
他慌忙稳住身形,一边用力揉了揉眼睛,一边忙不迭地弓着身子,小跑着碎步朝内殿赶去。
奇了怪了,今夜不知怎的,竟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陛下?老奴在,奴才在!”
他疾步来到龙榻前。
天子已然坐起,墨发微乱地披散在肩头,寝衣领口松开了些许,露出一截锁骨,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淡红的印记。
刘三全心头一跳,不敢细看,连忙垂首。
“陛下可否要继续睡会儿,还没到时辰。”
“不必。”沈隽之揉了揉仍在突突发胀的太阳穴,闭了闭眼。
动作间,里衣磨蹭着皮肤,带起一丝尖锐的刺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