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故人来

青山市离西北新城区大约三百公里，这里末世前就是个风景秀丽的小城，末世中受损不大，被划为特种作战学院的基地后，恢复得更快。

街道干净整洁，空气清新，绿化极好——据说学院有专门的木系教官负责校园环境维护。

“周敏在开会，晚点才能过来。”林燕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学院现在扩招了，不光是异能者特训，还有很多常规的指挥、后勤、技术专业。

新成立的‘精神力应用与管理系’最火，报考的人挤破头。”

“你呢？还出外勤吗？”阮宁问。

“偶尔，但少多了。主要是教学和编写教材。”林燕顿了顿，语气有些感慨，“以前教的是怎么杀人、怎么活命。现在教的是怎么控制、怎么应用、怎么保护。感觉……不太一样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阮宁理解那种感觉。

末世里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在死亡边缘挣扎。

如今，那些技能被解构、重塑，变成了和平时期的建设工具。

好事，但总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学院占地很大，建筑风格简洁实用，和末世前军事院校差不多。

林燕给阮宁安排了校园里的一栋招待所，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窗外能看到远处的训练场和起伏的山峦。

安顿好之后，林燕带她去食堂吃午饭。

食堂是自助式的，菜色丰富，味道也不错。

阮宁端着一份红烧排骨和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火趴在她脚边，耐心地等着骨头。

“听说秦厉下个月调回来？”林燕咬着筷子问。

“是。”阮宁夹了一块排骨。

下午，周敏开完会，赶了过来。

她比五年前瘦了一些，头发也长了，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新款的银框眼镜，看起来文气了许多。

不变的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洞察一切的光芒。

“精神力的新用途越来越多了，以前用于战斗的东西，现在用在医疗、教育、环保各个领域。”

周敏喝着茶，跟阮宁闲聊，“我们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关于精神力干预对ptsd的治疗效果。很多从末世走过来的人，表面上看好了，但内心……”

她没说完，但阮宁明白。

那些失去的、杀死的、经历的，不会因为末世结束就消失。

它刻在记忆里，刻在身体里，需要用漫长的时间去消化，或者永远消化不了。

“你呢？”周敏问，“离开研究所，适应吗？”

“在适应。”阮宁说。

“那就慢慢来。”周敏笑了笑，“日子还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