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基地战斗

城墙下堆积的丧尸尸体已经形成缓坡，后面的丧尸踏着尸堆向上爬，距离墙头越来越近。

空气中混合着硝烟、血腥、焦臭和内脏腐败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墙头的防御者轮换了好几批，每个人的脸上都糊着血污和黑灰，眼神疲惫但依然凶狠。

阮宁所在的西三墙第四小队已经减员两人，一个被丧尸鸟抓破喉咙拖下城墙，一个被酸液喷中面部，惨叫翻滚时被扑上来的丧尸撕碎。

张猛左肩被骨刺穿透，简单包扎后仍在嘶吼着指挥。

大火身上添了几道新伤，金色的毛发被血和污秽粘成一绺一绺，但它喷吐的火焰依然是这片区域最有效的清场手段。

阮宁感到水系和精神力的双重消耗。她吞下一枚二阶晶核，能量在体内化开，勉强补充着消耗。周敏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冲击的频率越来越低。林燕的刀已经砍出缺口，手臂机械地挥动。

天空中，不时有丧尸鸟俯冲下来，被墙头的火力网撕碎，但总有漏网之鱼造成伤亡。几只力量型丧尸扛着粗大的树干，在远程变异丧尸的火力掩护下，反复撞击着下方加固过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二天中午，尸潮中出现了更麻烦的东西。

几只形态扭曲、动作却异常协调的丧尸混杂在普通尸群中。它们不像其他丧尸那样无脑冲锋，而是躲在其他丧尸后面，双眼闪烁着异样的红光。

其中一只抬起干枯的手，指向墙头一处机枪阵地。

轰！那处阵地附近，两三个士兵和一名异能者突然毫无征兆地抱住脑袋惨叫着倒下，七窍流血，随即被爬上来的丧尸拖下去。机枪哑火。

“是精神冲击！异能丧尸！至少三阶！找出来干掉！”有经验的军官嘶声大喊。

几乎同时，另一只异能丧尸双手按地，墙根下的泥土突然软化、塌陷，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流沙坑，几名正在向下投掷燃烧瓶的士兵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被旁边人死死拉住。

丧尸的进攻开始变得有章法。不同变异体之间出现了简单的配合。力量型在前，速度型侧翼骚扰，自然系远程攻击，精神系寻找机会制造混乱。

压力陡增。墙头多处出现险情，防御阵线开始动摇。

“不能乱！集火那些特别的！异能者重点照顾！”指挥官们声嘶力竭。

阮宁用水箭配合大火，艰难地清理着靠近垛口的特殊变异体。她注意到，丧尸的进攻节奏和重点变化，似乎有某种统一的调度。

她的五阶精神力全力展开，在混乱的能量波动和嘶吼声中，艰难地捕捉着那持续发出指令的精神波动。

波动来源不在前线，而是在尸潮后方，那片烟尘最浓郁、变异体最密集的区域。距离太远，干扰太强，无法精确定位。

“必须找出那个指挥者。”阮宁对周敏和林燕说，“不然耗下去，城墙迟早被攻破。”

周敏咬牙：“我的精神力探不了那么远，干扰太强了。”

第三天黎明前，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城墙多处出现破损，虽然被土系、金系异能者拼命修补，但防御漏洞越来越多。

异能者和士兵的伤亡直线上升。连内城的预备队都调了上来。

秦厉浑身浴血，带着一支精锐的军方异能者小队在墙头各处支援，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他看到了阮宁，只来得及交换一个凝重的眼神。

阮宁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战斗，一边持续感知那精神波动。她发现，每当丧尸的进攻出现明显的战术调整，比如突然集中攻击某段城墙，或者派出新的特殊变异体组合时，那股精神波动就会出现短暂的增强和频率变化。

它在实时指挥。

又是一波猛攻被打退，丧尸暂时退却一小段距离，似乎在重新集结。墙头得到片刻喘息，众人抓紧时间喝水、包扎、更换弹匣、吸收晶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