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服务区过夜

离开曙光基地所在的中部平原区域后，路况急转直下。

公路像是被巨人用蛮力撕扯过，到处是深深的裂缝和塌陷。有的路段整个不见了，被泥石流冲成了深沟。桥梁大多断了，只剩几根扭曲的钢筋支棱着。

路两边，废弃的车辆排成了扭曲的长龙。轿车、卡车、巴士，锈蚀得只剩框架，车窗全碎，车里车外长满了枯黄的藤蔓和野草。

有些车里还能看到发黑的人形痕迹。车子堵死了路面，她们得不停下车，用工具或异能推开，或者干脆从野地里绕行。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从裂缝里、从车底下钻出来，把路牌和标识都淹没了。有时候开上一段，才发现路早被疯长的灌木和倒塌的树木彻底封死，只能倒回去重找路线。

大火跑在前面探路，它经常突然停下来，对着某片茂密的草丛或废弃车辆堆低吼，阮宁就得停车，用水箭或精神力扫一下，赶走藏在里面的变异老鼠或潜伏的丧尸。

有一次，一大群黑压压的、拳头大的变异蝗虫从田野里飞起，撞在车玻璃上噼啪作响，大火喷火烧了一片才驱散。

晚上找不到完好的房子，经常就在车里或者清理出来的路边空地过夜。守夜的时候，能听到黑暗中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远处丧尸的嚎叫。

车速根本提不起来，平均一天能走五六十公里就算顺利。里程表上的数字缓慢地跳动，距离西北基地那八百公里，显得格外漫长。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个歪斜的指示牌：前河服务区 2km。

阮宁打方向盘下了主路，开上通往服务区的匝道。

匝道护栏断裂，路面裂缝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

服务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主楼还算完整，但窗户全碎了，像黑洞洞的眼睛。加油站顶棚塌了一半，几台加油机锈迹斑斑地杵在那里。

车子停在加油站前。周敏下车，精神力谨慎地扫过周围：“没有活人，也没有密集的丧尸能量反应，零散的几个在远处晃悠。”

林燕提着刀走向便利店方向警戒。

大火绕着加油站转了一圈，低头嗅了嗅加油机附近的地面，突然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一个被沙土半掩的、锈蚀的方形铁盖——那是地下储油罐的检修口。

阮宁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盖子锈死了，但边缘有撬动过的痕迹，可能之前有人尝试过但没成功，或者放弃了。她示意林燕过来帮忙。

林燕用刀尖插进缝隙，二级力量发动，低喝一声，硬生生将沉重的铁盖撬开，一股陈年油气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涌出。下面黑洞洞的。

阮宁打开一个手电筒照明。储油罐里居然还有不少底油，黑乎乎的，但看起来没严重污染。

“运气不错。”阮宁从车里拿出抽油泵和备用油桶。三人配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能找到的储油罐里残余的汽油都抽了出来，装满了五个大油桶。这足够她们跑很长一段路了。

带着收获的喜悦，她们决定在服务区过夜，主楼太危险，选择了旁边相对独立的便利店。

门早就没了，里面货架东倒西歪，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腐烂的包装袋和碎玻璃。她们简单清理出一块角落。

林燕和周敏从车里搬下炉子和食物，准备做晚饭。阮宁则说：“我去后面仓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