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羞赧初现

刹那间，绯红从耳根悄然蔓延，一路向上，晕染至耳尖，向下蔓延，染红脖颈，滚烫灼热，藏不住，掩不了，清晰无比。

他下意识往后退去，一步，两步，三步，足足后退三步。

脚步仓促，身形踉跄，后背重重一撞，险些撞上身后廊柱，发出一声轻微闷响。

他堪堪稳住身形，依旧僵立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不敢再看她一眼，垂眸盯着地面青砖，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往日杀伐果断、临危不乱的暗卫，此刻竟窘迫无措，狼狈不堪，全然失了平日沉稳自持。

林月溪看着他这般模样，眼底忍俊不禁，唇角笑意悄然漾开，温柔又真切。

她缓步上前，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吓到了？”

语气轻快，无半分嘲弄，只有满满的了然与心疼。

谢寻抿紧薄唇，唇线绷得笔直，喉结滚动数次，半天，才艰难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干涩沙哑的话，带着本能恪守的分寸与礼法：“…于礼不合。”

四个字，字字艰涩，带着暗卫营刻入本能的规矩束缚，带着心底翻涌的羞耻慌乱，带着面对亲密触碰时身体本能的抗拒。

爱意早已明确，心底早已接纳，可身体记忆、尊卑礼法、暗卫本能，仍在顽固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羞耻感，远大于任何悸动。

他习惯了疏离，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冰冷，从未习惯被温柔触碰，从未习惯被坦荡亲近。

夜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漫过廊下。

谢寻依旧值守在七步之外，身姿重新挺直，努力收敛所有慌乱羞赧，试图回归往日冷寂模样，可耳根的绯红久久未褪，眼底的波澜难以平复。

值守整夜，心神不宁。

暗卫需时刻戒备，心神凝定，可今夜，他的心神，全然不受控制，一遍遍落在额间那一处。

指尖无意识抬起，轻轻抚过被她吻过的地方。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一遍遍描摹，一遍遍触碰。

一次，两次，三次……

来来回回，反复七次。

每一次触碰，都似能重温那一瞬的柔软，那一瞬的滚烫，那一瞬坦荡直白的心意。

心底慌乱，心底悸动，心底欢喜，交织缠绕。

身体本能抗拒亲密，心底却贪恋这份温柔。

羞赧未消，爱意难掩。

从今往后，他的孤寂暗影里，多了一抹温柔烙印，多了一份人间暖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