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赴青州

杭州城外十里长亭，风轻云淡，柳丝垂岸。

太子一身简素常服，未带仪仗，独自在此等候。桌上摆着两碟小点与一碗温好的杏仁酪，皆是李沐素来顺口的口味。

远远望见人影行来，太子便抬眼望去。

李沐走在中间，一身宽松月白常服，步履散漫，不慌不忙，周身透着一股懒得急、懒得赶的松弛劲儿。他眉目清朗，神态随性，没有半分故作清冷的疏离，也无张扬姿态，只是纯粹的、通透又懒散的闲适——聪明藏在眼底，姿态落在闲散上。

太子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再慢些，太阳都要落了。”

李沐走进亭中，径直坐下，腰背放松靠着椅栏，语气平淡自然：“急也无用，反倒累人。”

典型的能缓不赶、能静不动，半点不勉强自己。

太子将温好的杏仁酪推到他面前：“先垫一口，路上少折腾。此番北去青州，风土比江南干爽，山势也平缓，正适合你散心。”

李沐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不说话时也不显冷淡，只是一派习以为常的慵懒自在。

太子随之正色，语气是兄长实打实的叮嘱：“京中与北疆诸事有我，你不必挂心。一路只管按自己的步调走，想停就停，想住就住，地方官员我已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来搅扰你的清闲。”

说罢，他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纹路含蓄，触手温润，推至李沐面前：“这个带上，不为摆排场，只为遇事能少些麻烦，也算个平安念想。”

李沐顺手收起，淡淡颔首：“知道了。”

没有虚礼客套，全然是兄弟之间不必多言的默契与随意。

赵无咎、文敬之、文姝三人侍立一侧，安静无声。

他们都清楚，这位闲王殿下从不是清冷寡情之人，只是性情通透、懒得应酬、懒得操心，万事只求自在舒心，是骨子里藏不住的懒散与通透。

太子又细细交代了几句：起居宜温、夜行宜早、远路慢行、不必逞强涉险……句句都是实在关照。

李沐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神态从容，并无不耐，只是一贯的散漫淡然。

“时辰差不多了。”太子终是放缓语气，“路上保重，玩得尽兴些。”

李沐站起身，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平稳利落：“皇兄也多保重，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