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有标题

残阳如血，染红了桃花坞的山路。

韩烈双手押着戴着重镣的周定山，走在队伍最前。周定山头发散乱，衣衫被血与尘土浸透，昔日的阴鸷尽数化作狼狈的绝望，嘴里反复喃喃着“我要回家”，被铁链勒得脖颈青筋暴起。

刘忠与毒师被分别捆在两幅担架上，刘忠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全靠衙役架着；那名毒师则双目圆瞪，死死咬着牙，即便被制住，眼中仍透着阴狠。

李沐与太子并辔而行。

太子勒住马缰，侧头看向身旁的李沐，目光里既有兄长的关切，又有几分赞许：“小九，今日之事，险象环生。你不会武功，却能步步为营，找到桃花坞，这份定力，大哥佩服。”

李沐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大哥过奖了。若不是韩烈的精兵，若不是阿九追踪线索，我一人，断难成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皇宫轮廓，语气沉了沉：“只是，这京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周定山能藏二十年，背后绝不止他一人。”

太子眸色一沉，颔首道：“你说得对。回宫之后，需连夜会审，务必撬开刘忠的嘴，揪出背后隐藏的势力。”

一行人策马疾驰，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很快便驶入了京城城门。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却无人知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围剿。

金銮殿上，君臣对峙

次日早朝，钟鼓齐鸣。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金銮殿。今日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人人面色凝重，交头接耳，显然是听闻了昨日桃花坞的血案与周定山被擒的消息。

皇帝身着龙袍，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威严，眼神锐利如鹰。

定国公站在文官之首，一身戎装，须发皆白，昨日得知弟弟周定山的消息，他一夜未眠，此刻脸色沉郁，眼底布满血丝。

“传旨——闲王李沐、太子东宫侍卫统领、北境军统领周放，带罪臣周定山、刘忠、毒师上殿！”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金銮殿。

李沐一身青色亲王朝服，腰系玉带，在太子与韩烈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中。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虽无武功，却气度从容，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神色坦然。

周定山被两名高大的禁军士兵架着，踉跄着走入大殿。他抬头，一眼便看见了定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大哥！你看我如今这般下场，你满意了？！”

定国公身子一颤，猛地向前一步，却被侍卫拦住。他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这个被家族逐出门墙二十年的弟弟，眼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定山，你糊涂啊！为了一己私欲，贪墨军饷，草菅人命，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我有什么对不起的！”周定山突然爆发，嘶吼道，“当年父亲偏心，将爵位传给你，将家产留给你，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忍了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一派胡言！”皇帝厉声呵斥，龙椅上的身影威严更盛，“周定山，你私结盐商，贪墨盐税数百万两，克扣北境军饷，致使数万将士在边关挨饿受冻，死伤无数。你还派人灭口，残杀朝廷命官，桩桩件件，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定山猛地转头，看向李沐，眼中充满了怨毒：“是你！是你这个闲坏了我的好事！若不是你查得这么紧，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李沐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声音清冷，字字如刀：“周定山，你错了。不是我坏了你的事，是你自己的贪婪与残忍，毁了你自己。你用士兵的血，换你所谓的‘荣华’；用官员的命，铺你所谓的‘归途’。你所做的一切，都在透支着天下的信任。”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面向满朝文武：“今日我等将你擒获，不仅是为了替枉死者讨回公道，更是为了整肃朝纲，还天下一个清明！”

太后慈宁，一语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