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盐运
“林文渊?”张怀安冷笑,“他一个老顽固,也敢管我的事?账本给他看了?”
“给了……但他说要上奏朝廷。”
“找死。”
李沐眸色一沉,推开门,闯了进去。
后堂内,张怀安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杯热茶,对面站着一个面色惶恐的手下。张怀安看见李沐,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来:“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来查案。”李沐目光扫过桌上的暗账,账页上记着“收周盐商银五万两”“送京中李大人银十万两”等字样,“张大人,解释一下这些账?”
张怀安强作镇定,拱手道:“殿下,这是盐商的孝敬,下官只是代收,并未私吞。林大人要上奏,下官也是无奈。”
“代收?”李沐冷笑,“那八个私盐贩,也是你杀的?”
张怀安眼神闪烁,后退一步,忽然抬手拍了拍手。
瞬间,衙门内涌出十几个持刀护卫,将李沐三人围了起来。
“殿下,别怪下官不客气。”张怀安脸上露出狠戾之色,“既然您查到了,那您也得留下。”
赵无咎立刻挡在李沐身前,抽出腰间长刀:“殿下退后!”
一场厮杀一触即发。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喊杀声,阿九带着暗卫冲了进来,护卫们瞬间乱了阵脚。
张怀安见势不妙,转身想从后窗逃走,却被李沐一把抓住衣领,狠狠摔在地上。
“张怀安,你以为藏在京里的人,会来救你?”李沐俯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个人,只会弃车保帅。”
张怀安浑身一颤,嘴唇哆嗦:“殿下……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是京里的李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盐运是朝廷的钱袋子,只要掌控了盐运,就能掌控国库。我……我也是被逼的。”
“李大人是谁?”李沐追问。
张怀安闭上眼睛,咬牙道:“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李沐眼神一冷,正要逼问,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陈文远的喊声:“殿下!不好了!林文渊死了!在自家书房里,也是被人掰断了手指,抛尸在运河里!”
李沐心头一震。
林文渊也死了?
他猛地看向张怀安:“是你干的?”
张怀安摇头:“不是我!我被你们抓了,根本没时间!是……是京里的人,怕林文渊上奏,先下手了!”
李沐沉默了。
原来,张怀安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远在京城,连张怀安都不敢招惹。
张怀安被打入大牢,可案子却陷入了僵局。
林文渊的死,让线索彻底断了。京里的“李大人”身份不明,而那八个私盐贩的账本,也被张怀安销毁,只剩下一本残缺的暗账,记着一些零散的孝敬银,没有指向真正的幕后黑手。
扬州城内的盐商更加恐慌,纷纷关门歇业,运河上的盐运也停了大半,国库收入锐减。陈文远急得团团转,找到李沐,愁眉苦脸:“殿下,这下怎么办?京里的人动不了,张怀安又不肯说,咱们查不下去了。”
李沐坐在院子里,望着结了薄冰的小池,沉默不语。
小茯苓端来一杯热酒,放在他手边:“殿下,您喝点酒驱寒吧。案子的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李沐接过酒盏,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张怀安说的话:“京里的李大人,手眼通天,连盐运都能掌控。”
手眼通天。
李沐眸色一凛。
他想起大哥曾说过,京中有几位老臣,手握重权,暗中结党,想架空太子,掌控朝政。其中,有一位李姓太傅,是三皇子的老师,在朝中势力极大,而且……他的侄子,正是负责两淮盐运的御史。
难道是他?
可李沐不敢确定。李太傅是朝中重臣,一向以清正著称,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在这时,赵无咎拿着一本账册跑了进来,神色激动:“殿下!找到了!在张怀安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真正的暗账!上面记着,每月初一,都会有一辆马车从盐运司后门出发,往码头方向去,车上装的都是私盐,而送私盐的人……是李太傅的侄子,李御史!”
李沐猛地站起来,眸色骤亮:“好!终于找到线索了!”
三日后,李沐带着暗账,准备回京。
扬州城的雾终于散了,阳光洒在运河上,泛着金光。陈文远带着扬州官吏来送行,躬身道:“殿下,此案能破,全靠您。下官定会守好扬州,不让盐运再出乱子。”
李沐点头,翻身上马:“陈大人,扬州是朝廷的钱袋子,务必守好。张怀安的余党,要彻底清除。”
“是!”
马车缓缓驶离扬州城,小茯苓坐在对面,好奇地问:“殿下,咱们回京后,就能抓到那个李大人了吗?”
李沐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的京城方向,语气坚定:“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京里的那只黑手,已经伸到了扬州,伸到了他面前。
他必须回去,揭开真相,揪出幕后黑手,守护朝廷的安稳。
扬州,再见。
京城,我回来了。
这一次,他要算总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