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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青云初上

举人功名在身,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傍晚,福伯来了。他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两碟小菜和一碗米饭。沈砚接过食盒,发现福伯的眼睛红红的。

“福伯,您怎么了?”

福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老奴没事。老奴就是高兴。三少爷,您知道吗?老奴在侯府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老奴是真没想到,您能走到这一步。”

沈砚将食盒放在桌上,看着福伯,认真地说:“福伯,没有您,我走不到这一步。”

福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有些发颤:“三少爷,您别这么说。老奴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您自己争气。”

沈砚没有再说,坐下来,端起碗吃饭。饭菜很简单,但他吃得很香。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心安。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他依然住在破院里,依然每天读书写字,依然吃福伯送来的饭菜。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下人们看他的眼神又变了,不再是审视和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敬畏。甚至有人开始主动讨好他,帮他打扫院子、送来热水,做这些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沈砚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只是淡淡地道谢,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谢临在放榜后的第三天来了。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蓝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沈砚差点没认出他来。

“先生这是……?”

谢临微微一笑:“我也中举了。江南乡试第十九名。”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恭喜先生!”

谢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两人坐在破院的老槐树下,就着一壶粗茶,聊了很久。谢临说,他要留在京城准备会试,明年春天就要下场。沈砚说,他还想再读一年,后年再考。

“你今年才十二岁,不急。”谢临说,“我十九岁中举,已经算是年轻的了。你比我早了整整七年。就算后年再考会试,也才十三岁。”

沈砚点了点头。他记得陈先生的话——考上了秀才,不要急着考举人;考上了举人,也不要急着考进士。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谢临走的时候,在破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忽然说了一句:“沈砚,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最多就是个秀才。”

沈砚问:“为什么?”

谢临笑了笑:“因为你太小了。十岁的孩子,能读懂《论语》就不错了,考什么科举?”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但你让我刮目相看。你不仅读懂了书,还读懂了人心。这一点,比中举更重要。”

沈砚沉默了片刻,道:“先生教诲,沈砚铭记。”

谢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沈砚站在破院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夹道尽头。

秋风乍起,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黄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像是秋天的信使,告诉他一年又要过去了。

沈砚回到屋里,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会试备考。

然后他在下面列了一张清单,比乡试那张更长、更细。除了赋税、漕运、盐政、水利、边防、吏治,还加上了兵法、律法、天文、地理。

陈先生说过,会试考的不是知识,是见识。考官要看的不是你背了多少书,而是你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有多深。

沈砚将那张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然后翻开陈先生的《课业杂录》,继续读。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将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座破旧的院子。

沈砚读了一会儿书,忽然停下笔,望着窗外的天色出神。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五岁那年母亲走的时候,十岁那年被沈澜推下水的时候,十一岁那年考上秀才的时候,十二岁这年中举的时候。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会试、殿试、入仕、为官——前面的路还长着呢。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最难的那段路,他已经走完了。

从侯府最底层的庶子,到十二岁的举人。这条路,他走了两年。

接下来的路,他会走得更加坚定。

沈砚吹灭油灯,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听见窗外的风在吹,老槐树的叶子在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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