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寿院对质,稳据上风
慈寿院是侯府老夫人的居所,地处侯府深处,庭院雅致,炭火烧得旺盛,一进门便暖意融融,与寒院先前的阴冷判若两地。沈星鸢牵着沈子轩的手,跟着老管家缓步走入正厅,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上首、面色沉凝的老夫人,以及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故作委屈的柳氏,还有陪在柳氏身侧的沈清柔。
柳氏果然先一步来了慈寿院,倒打一耙,想借着老夫人的手,夺回中馈之权,再给她安上以下犯上、不敬主母的罪名。
老夫人年过六旬,鬓边染着霜色,一身藏青锦裙,神态威严,眼神锐利,平日里不大过问后宅琐事,却将府中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走进来的沈星鸢,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又扫过她身边神色安稳的沈子轩,神色未明。
“星鸢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沈星鸢牵着弟弟,规规矩矩俯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懦。沈子轩跟着姐姐,学着模样行礼,小身板站得笔直,全然没有往日面对柳氏母女的畏惧。
一旁的柳氏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老夫人垂泪道:“母亲,您可要为儿媳做主啊!星鸢这孩子如今是越发不懂规矩了,不过是些许账目小事,她便揪着不放,硬生生夺了我的中馈之权,还当众让我难堪,传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我这个继室容不下嫡女,也要说侯府嫡女蛮横无理、欺凌主母吗?”
话音落下,沈清柔也连忙附和,声音软糯,满是“担忧”:“祖母,姐姐许是一时气急,才做出这般冲动之事。可母亲掌家多年,向来尽心,府中上下谁人不夸母亲贤惠?姐姐骤然夺权,实在不合规矩,也伤了母亲的心,还望祖母劝劝姐姐,别再这般执拗了。”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指责沈星鸢以下犯上、不顾尊卑,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试图让老夫人出面施压,让沈星鸢交出中馈,给柳氏赔罪。
老夫人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落在沈星鸢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沧桑的威严:“星鸢,柳氏说的,可是实情?你当真不顾尊卑,强夺主母手中中馈,还当众苛责于她?”
“回老夫人,并非如此。”沈星鸢直起身,语气平稳清晰,没有丝毫辩解的急躁,“孙女从未刻意苛责母亲,更未曾无故强夺中馈,一切皆是事出有因。”
她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老夫人的视线,继续说道:“母亲掌家十余载,侯府田庄铺面账目混乱,私吞公中银两,还将侯府良田铺面低价租给娘家亲眷,致使侯府入不敷出,家底连年虚空。孙女身为侯府嫡长女,看着祖上留下的基业被损耗,不能坐视不管,这才提出核查账目,接管中馈,并非是有意与母亲作对。”
柳氏一听,立刻急声反驳,眼泪掉得更凶:“母亲,您莫要听她胡言!我何曾私吞公中银两?那些都是府中正常开支,田庄铺面之事,也是情非得已,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根本不懂掌家难处,只会凭空污蔑!”
“是不是污蔑,并非母亲一言而定。”沈星鸢神色淡然,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亲信丫鬟,将早已整理好的账目明细、田庄租赁契约、还有先前录下的柳氏心腹供词一一呈给老夫人,“老夫人请看,这是近五年侯府田庄的实际收成与账面记录的出入,这是母亲娘家低价租赁侯府产业的契约,上面有母亲的亲笔签字,还有当初打理田庄的下人供词,桩桩件件,皆有凭证,绝非孙女凭空捏造。”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上前,将这些凭证一一接过,递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拿起账目,细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握着账页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她执掌侯府中馈多年,一眼便看出账目中的猫腻,那些虚报的开支、少报的收成,以及极不合理的租赁契约,全都清清楚楚,根本无从抵赖。
柳氏看着老夫人的神色,心中越发慌乱,却依旧强撑着说道:“母亲,这些都是她伪造的!是她故意栽赃陷害我,您千万不能信啊!”
“伪造?”沈星鸢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传府中账房、田庄掌柜前来对质,这些人皆是侯府老人,向来忠厚,绝不会说谎。再者,这些契约皆是官府备案的正契,若是伪造,一查便知,母亲莫非觉得,孙女能有通天本事,篡改官府文书?”
这话一出,柳氏顿时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她心知肚明,这些证据皆是真实的,一旦传相关人等前来对质,她的罪名只会坐得更实。
沈清柔也慌了神,想要开口帮母亲辩解,却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满心焦急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叮!宿主呈现实锤证据,占据对质上风,奖励心境稳固buff,不受外界言语干扰,主线任务进度+7%。】
系统提示音轻浅掠过,沈星鸢心神愈发安定,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等候老夫人发落,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半分逼迫。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账目,抬眼看向柳氏,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与愠怒:“柳氏,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我念你操持侯府琐事多年,一直对你宽容相待,没想到你竟如此糊涂,中饱私囊,损耗侯府基业,还苛待嫡出子女,你可知罪?”
柳氏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母亲,儿媳知错,儿媳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错事,求母亲饶过儿媳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老夫人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你掌家多年,这般行径绝非一日两日,若是星鸢不曾查出,你还要继续糊涂下去,掏空整个侯府不成?先前你苛待星鸢与子轩,将二人赶至寒院,断衣断食,我念及侯府体面,未曾深究,如今你又犯下这等过错,实在不配再执掌侯府中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