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防雷伞骗局，悬赏令与保镖上线
第二天一大早，陆无忧照常开门营业，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是杀手自己说漏嘴了，还是有人看到了什么——总之，半天的功夫，整个青阳城都在传：“陆记质检的老板昨晚被暗杀了，没死，还给了杀手一块灵石当路费。”
传到秦疏影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天剑宗的练剑坪上练剑。听完传话弟子的话，她的剑尖顿了一下。“你说什么？”“陆无忧昨晚被暗杀——”“他受伤了吗？”“没有。听说还给杀手发路费了。”秦疏影沉默了片刻，把剑收回鞘中。“帮我备一下飞剑。”“师姐你要去哪？”“青阳城。去问问那个家伙——被人悬赏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秦疏影到铺子里的时候，陆无忧正在给一个客户的飞剑做检测。看见她走进来，他头也没抬：“来取周报第九期？还没印好。”“不是来取周报的。”秦疏影把剑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昨晚被暗杀了？”“确切地说——是差点被暗杀。对方隐身符快过期了，暴露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干嘛？又没死成。”
秦疏影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陆无忧差点把茶喷出来的话：“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当保镖。”“……啊？”“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光靠你一个修为全废的散修，迟早出事。”她面不改色地说，“正好我最近在宗门没什么事。保护你的安全，顺便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周报。”“等等——你一个天剑宗大师姐，给我打工？”“不是打工。是——”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战略合作。”“……”
陆无忧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自从被天雷劈了以后，这段时间他一个人扛了太多事。突然有人主动说要帮他——而且还是那个当初来砸场子的人。“行。”他最终点了点头，“战略合作就战略合作。不过先说好——包吃不包住。”“成交。”
秦疏影当保镖的第一天，铺子里来了个面生的客人。面生倒不是什么稀奇事——陆无忧每天接待几十上百号人，他不可能每个都认识。但秦疏影在这个客人进门的那一瞬间，明显警觉了。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剑柄。陆无忧倒是没慌——他在客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扫了一眼对方的头顶：[金丹期修士 · 灵力状态：稳定 · 身上携带物品：日常法器3件 · 未发现武器]。“欢迎光临。要测什么？”那个客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蛋？“我想请你测一下这个。”客人说。陆无忧低头看了看那颗蛋：[灵兽蛋 · 品种：四阶金羽鸾 · 孵化进度：87% · 预计孵化时间：约3天后 · 当前存活状态：健康 · 注意：该蛋曾被低温储存过一段时间，但未造成损伤]。“这是一颗金羽鸾的蛋。还有三天就能孵出来。蛋的品质不错，没有被冻坏过。”客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曾被低温储存过？”“因为——”陆无忧指了指蛋壳表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纹路——“低温储存会留下这种纹路。但问题不大，不影响孵化。”“太神了……”客人激动地收起蛋，“这颗蛋是我花了两万灵石在黑市上买的，一直怕被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客人走之后，秦疏影松开剑柄，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陆无忧。“你刚才——怎么看出是一颗蛋？”“用眼睛看的。”“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你这双眼到底是怎么来的？”“渡劫的时候被雷劈的。”“……”秦疏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真的像在开玩笑。”“这是我的人生。”陆无忧叹了口气，“我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
暗杀事件过去了七天。七天里，陆无忧照常开门营业，秦疏影每天准时报到——说是“战略合作”，实际上就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铺子角落，喝茶、看周报、偶尔用目光把可疑的客人从头扫到脚。陆无忧不得不承认：有个天剑宗的大师姐坐镇，确实让不少心怀不轨的人望而却步。但暗市上关于他的悬赏令并没有撤。非但没撤，反而涨价了。
“听说了吗？陆无忧的脑袋现在值一万五千灵石了。”隔壁卖包子的李大娘一边给陆无忧递包子一边说。“您消息倒是灵通。”陆无忧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不过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连卖包子的都知道我被悬赏了？”“因为你这事儿在暗市挺火的。”李大娘理所当然地说，“大家都在赌你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陆无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赔率多少？”“你活的赔率是一赔三，死的赔率是一赔一。”“……才一赔一？这么看不起我？”秦疏影在旁边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你要不要自己押自己赢——还能赚一笔。”“好主意。”陆无忧认真地点了点头，“你帮我押五千灵石，买我活。”“你去哪弄五千灵石？”“你借我。”“……”秦疏影又端起了茶杯。
悬赏令的来源，陆无忧一直没有停止调查。他让秦疏影帮忙通过天剑宗的情报网查了一下，最终查到了线索——悬赏令的资金来源非常杂：有被查封的香雪丹坊的余党，有天工炼器坊的幕后老板，还有几个被他点名批评过的宗门。他们联合出资，凑了一万灵石挂在暗市上，想要陆无忧的命。“他们凑了一万灵石杀我，却舍不得花三千灵石买一把合格的剑。”陆无忧看着秦疏影带回来的调查结果，忍不住感叹，“这修真界的价值观，真的很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秦疏影问。
“好问题。”陆无忧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陷入沉思。他是个修为全废的散修。打，打不过任何人。跑，跑不过任何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双眼睛——看穿万物，发现真相。但真相本身，有时候比拳头更有力量。“我打算——”他缓缓开口，“写一篇文章。”“什么文章？”“把悬赏令的事写进周报里。标题就叫：《一万五千灵石买我的人头——幕后黑手名字全公开》。”
秦疏影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这等于公开宣战。”“我早就宣战了。”陆无忧笑了——那种让人看了心里发毛的笑容，“从我把第一篇周报刊出去的那天起，这场仗就已经开始了。”他拿起笔，铺开纸。夜色渐深，铺子里的油灯亮了起来。窗外，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一阵风，把桌上未干的墨迹微微吹动。远处，青阳城的钟楼敲响了亥时的钟声。新的风暴，即将到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