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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管家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车马银钱都备齐了。

只是眼下城门守得铁桶一般,实在寻不着缝隙。”

朱纯臣的目光移向管家身后那个被称作“林叔”

的中年男人:“千山会还剩多少能动的?”

林叔立即躬身:“近来城市管理司追得紧,满打满算……一千二百余人。”

“召集需要多久?”

这话让林叔抬起了头,喉结动了动:“老爷,您该不会指望靠这些喇唬硬闯城门吧?”

“老夫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朱纯臣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让他们在城里闹出动静,越大越好。

趁乱,或许能摸到机会。”

“属下这就去办,入夜前能把人聚齐。”

“越快越好。”

朱纯臣顿了顿,忽然又叫住已经退到门边的人,“等等——田尔耕在哪儿?带他来见我。”

约莫半柱香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男人闪身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小人给国公爷请安。”

朱纯臣靠在椅背上,目光像钉子般将对方钉在原地。

寂静在屋里蔓延,直到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他才缓缓开口:“田尔耕,你不是一直想出去么?今天,老夫送你走。”

跪着的人肩膀猛地一颤,抬起脸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国公爷……此话当真?”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木料与墨锭混合的气味。

老人将茶盏搁在案几边缘,指尖在桌面敲出断续的节奏。”先前不便送你离京,是那些人的耳目太密。”

他停顿片刻,耳廓微微抽动,仿佛在捕捉墙外的动静,“你清楚他们的本事——隔着三条街都能嗅出异样。

老夫不能拿这件事冒险。”

田尔耕垂手立在阴影里,指甲陷进掌心。

“眼下不同了。”

老人喉间发出低哑的笑声,“最敏锐的那几头猎犬都被调去追查别处的漏洞。

地安门今夜当值的是我的人。”

他推开半扇窗,晚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子时三刻,马车会在护城河边的老槐树下等你。”

胸腔里那股憋闷骤然消散。

田尔耕想起这些日子陆续消失在城门方向的家人——妻子藏在运菜车里出城那日,车辕在青石板上压出的湿痕;幼子扮作小沙弥混出永定门时,僧袍袖口磨损的线头。

所有人都已离开,只剩他独自困在这座逐渐收紧的牢笼里。

直到此刻。

回到暂居的厢房,他让仆役送来了酒。

瓷壶触手生凉,倾出的液体却在喉间烧出一道灼痕。

他坐在黑暗里一杯接一杯地饮,窗外更夫的梆子声忽远忽近。

***

红袖招二楼,徐允祯被走廊的嘈杂吵醒时,日头已经爬上窗棂。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拉开门,发现昨夜留宿的几位熟面孔都挤在楼梯口,像一群被栅栏困住的牲畜。

“堵在这儿孵蛋呢?”

他拨开挡路的人,绸缎外袍擦过门框发出窸窣声响,“让开。”

龟公佝偻着背从人缝里钻出来,脸上堆着僵笑:“徐公子,您且留步……街面上 ** 了,这会儿谁也不许走动。”

“ ** ?”

徐允祯眯起眼睛。

昨夜他来时,长街两侧还挂着未熄的灯笼,巡夜人的脚步声松散得像醉汉的哼唱。

怎么一觉醒来连路都不能走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朱世杰的厢房门扉洞开,里头早已空无一人。

“他凭什么能走?”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徐允祯已经推开龟公朝楼下走去。

混不吝的劲头从脚底窜上来,踩得木楼梯咚咚作响。

刚踏出门槛三步,铁甲摩擦的刺耳声就截住了去路。

五名兵卒横成长排,枪杆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青灰色。

“眼珠子被泥糊了?”

徐允祯扬起下巴,“认不得定国公府的标记?”

领头的小旗官打量他衣襟上的绣纹,语气放软三分:“公子莫要为难我等,上头的军令……”

“徐立!”

徐允祯打断他,朝身后招手。

长随应声上前,五指攥住小旗官的领口将人提起:“听清楚了,我家少爷是——”

破空声撕裂了后半句话。

牛皮鞭梢精准地咬在徐立左颊,皮肉绽开的闷响过后,惨嚎才像沸水般泼溅开来。

徐允祯看着长随捂脸蜷缩的身影,又看向执鞭之人——曹正淳站在三步外,蟒纹曳撒的下摆沾着露水与尘土,眼窝深陷如两口枯井。

“徐世子。”

督主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待着。

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挽了个花,“还是说……你想试试抗旨的滋味?”

徐允祯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退后半步,靴跟碾碎了昨夜落下的海棠花瓣。

徐允祯感到后颈的衣领骤然收紧,整个人被提离地面。

他艰难地侧过头,瞥见红袖招的雕花栏杆边挤满了张望的面孔,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一种混杂着羞耻与不甘的情绪冲上头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曹督主……方才走过去的那位,难道就能随意行走?”

曹正淳的手并未松开,只是将脸凑近了些,鼻息几乎喷在对方额头上。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像浸过冰水:“你刚才提到的名字——是成国公府那位?”

悬空的双脚徒劳地蹬了蹬,徐允祯看见对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那是猎食者锁定目标时的幽光。

他毫不怀疑,若再迟疑半个呼吸,自己的脖子就会发出脆响。”是朱世杰!”

话语冲口而出,“昨夜我们在此饮酒,今早他说有急事……”

话未说完,衣领一松,他踉跄着跌坐在青石板上。

曹正淳已转身面向守在巷口的 ** ,日光在那身锦绣袍服上割出锐利的阴影:“今晨可有人离开?”

** 的腰弯得像拉满的弓:“回督主,从卯时到现在,连只野猫都没钻出来过。”

某种近乎愉悦的神情从曹正淳嘴角蔓延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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