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建安学之防御篇

赵崇的大军在黄羊岭外面扎下了营寨。

斥候回来了，跪在地上禀报：“将军，建安营在黄羊岭设防，挖了壕沟，垒了石墙，摆了拒马。看起来......”

“看起来什么？”赵崇皱眉。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赵崇冷笑了一声。

“流寇就是流寇，只会躲。”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下去，明日分兵三路——正面强攻，两翼包抄。一日之内，击溃建安营。”

副将犹豫了一下：“将军，要不要先派斥候探探虚实？”

“探什么探？”赵崇不耐烦地摆摆手，“一万流寇，能有什么虚实？按我说的办。”

副将不敢再说什么，领命而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官军就开始进攻了。

两万五千人分成三路，正面一万，左右两翼各七千五百，同时压上。

正面是主力，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弓箭手在后。盾牌兵举着大盾，一步一步往前推，长矛兵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他们推进到拒马前面，停了下来。

盾牌兵试着推拒马，推不动——拒马用铁链连在一起，埋在地里，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有人试着从拒马中间钻过去，钻到一半卡住了，进退不得。

有人试着翻过去，手刚抓住削尖的木头，就扎得满手是血，惨叫着掉下来。

赵崇在后面看着，脸色铁青。

“架桥！过壕沟！”他下令。

步兵们扛着木板，朝壕沟冲过去。

刚跑到壕沟边上，石墙后面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箭矢从射孔里飞出来，又快又准。扛木板的士兵成片倒下，木板掉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很快就踩烂了。

赵崇的脸色更难看了。

“弓箭手！压制！”他吼道。

官军的弓箭手冲上来，朝石墙放箭。

箭矢如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墙上，火星四溅。但石墙太厚了，箭射不穿。建安营的弓箭手躲在墙后面，从射孔里往外射，官军的弓箭手暴露在旷野里，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

赵崇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怒。

他打了二十八年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法——不跟你正面打，就躲在工事后面放冷箭，你打不着他们，他们一打一个准。

“顾攸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第一波进攻，官军死伤数百人，退了回来。

赵崇在营帐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副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顾攸宁此人，不可小觑。”赵崇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副将，“他的工事，比我在边关见过的任何工事都讲究。”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明日怎么打？”

赵崇咬了咬牙。

“明日全力进攻，不惜代价。”

他走到桌前，一拳砸在地图上。

“我就不信，一万人能挡住两万五千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