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整合北境

赵大娘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哪还是流人地啊。”她对旁边的老陈说，“这比我们老家县城都热闹。”

老陈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公子有本事啊。”

铁马帮的人开始动摇了。

先是几个小头目偷偷跑来找顾攸宁，说要投靠。顾攸宁来者不拒，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和差事，待遇和建安营的老兵一样。

然后是中层头目，带着几十个人来投靠。顾攸宁照样收留，照样一视同仁。

马程的手下越来越少，四百人走得只剩两百出头。

他坐不住了。

那天傍晚，马程亲自来了建安城。

他没有带随从，一个人骑着马，穿着便服，从西门进来。

他走得很慢，一路上东张西望，看街道、看店铺、看行人、看士兵。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去了粮仓，看见堆得满满的粮食；去了铁匠铺，看见炉火通红、叮叮当当打铁的热闹场面；去了校场，看到士兵列队操练，杀声震天。

他在校场边站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服了。”

他找到顾攸宁的时候，顾攸宁正在议事厅里看地图。

“马帮主？”顾攸宁抬起头，有些意外，“请坐。”

马程没有坐。

他走到顾攸宁面前，单膝跪地。

“公子，我服了。铁马帮两百兄弟，愿归顺。”

顾攸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双手扶起他。

“马帮主，起来。”

马程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顾攸宁的眼睛。

“公子，我以前不识抬举，您别见怪。”

顾攸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不提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建安营的人。骑兵副统领，听张横指挥，你服不服？”

“服。”马程点头，“张校尉是边军老人，我服。”

消息传出去，铁马帮剩下的人全部归顺。

流人地三股势力——黑风寨、铁马帮、建安营，至此全部整合。

建安营的总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余人。

建安城的总人口，突破五万。

当天晚上，顾攸宁在议事厅召开会议。

萧鼎臣、张横、赵铁山、老陈、马程、荀清如，全都到齐了。

顾攸宁站在地图前，看着墙上的“建安”大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流人地只有一个声音——建安营。”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

“我不是反大雍。”顾攸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是为国戍边。朝廷不要北境，我要。”

萧鼎臣站起来，抱拳道：“公子，从今天起，您就是建安节度使了。”

顾攸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建安城城墙上，一面新的大旗升了起来。

旗面还是黑色的，但上面的字换了——“建安节度使”，五个白色的大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上，顾攸宁站在垛口前，看着远方。

北方，北戎的骑兵正在边境集结，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南方，朝廷的讨伐大军正在集结，两万人马，浩浩荡荡。

“来吧。”他喃喃说，“我等着。”

风吹过来，吹得大旗猎猎作响。

建安十九年秋，顾攸宁据北境，拥兵一万八千，称建安节度使。

天下震动。

乱世序幕，由此拉开。

建安城巍峨矗立，城墙上的大旗迎风飘扬。

远处，乌云正在聚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