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建安营生死一战
鼓声停了。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然后,李执的大军动了。
一万人的方阵同时前进,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发抖。步兵举着盾牌,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像一只巨大的刺猬。骑兵在两翼缓缓移动,马蹄声沉闷如雷。
顾攸宁站在阵中,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军,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张横!”他喊道。
“在!”张横骑在马上,手持长矛,身后是破锋骑的一千骑兵。战马刨着蹄子,打着响鼻,迫不及待要冲出去。
“冲锋!冲击官军两翼!”
张横举起长矛,向前一挥。
“破锋骑!跟我上!”
一千骑兵同时冲出,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骑兵们俯身贴在马背上,长矛平举,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张横冲在最前面,长矛一枪刺穿一个官军骑兵的胸口,那人从马上栽下去。他拔出矛,横扫,又扫倒一个。
破锋骑像一把尖刀,插进官军左翼。
但李执的兵不是王崇手下的废物。他们久经沙场,阵型不乱,盾牌兵顶在前面,长矛兵从盾牌后面刺出来,破锋骑冲了几次,都冲不进去。
李执在阵中看着,冷笑一声:“小儿伎俩。”
“弓箭手!”他下令,“放箭!”
箭雨从官军阵中飞出,铺天盖地。
破锋骑的骑兵们举盾格挡,但箭太多了,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张横的肩膀上中了一箭,箭头没入肉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把拔出来,继续冲锋。
顾攸宁在阵中看着,咬了咬牙。
“萧鼎臣!”
“在!”萧鼎臣手持陌刀,站在陌刀兵方阵最前面。他今天穿了一身铁甲,甲片上全是刀剑的划痕,头盔下的黑脸上满是杀气。
“正面进攻!撕开他们的阵型!”
萧鼎臣举起陌刀,向前一挥。
“陌刀兵!跟我上!”
八百陌刀兵同时前进,步伐整齐,陌刀举过头顶,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萧鼎臣冲在最前面。
一个官军骑兵举刀砍来,萧鼎臣侧身躲过,一刀劈下去——陌刀从肩膀砍进去,从腰际出来,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他拔出刀,鲜血喷了一脸。
“杀!”
陌刀兵们冲进官军阵中,刀光闪烁,血肉横飞。陌刀沉重,一刀下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官军的盾牌根本挡不住。
官军的前排开始松动。
李执的脸色变了。
“稳住!稳住!”他大喊,“不要退!”
但陌刀兵的冲击力太强了,官军的前排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顾攸宁在阵中看到了机会。
“中营!跟我上!”
他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带着中营的亲卫骑兵从侧面冲了出去。
“踏雪”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顾攸宁俯身贴在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官军阵中的那面大旗——李执的将旗。
旗在,军心就在。旗倒,军心就散。
他冲到官军阵前,一枪刺穿一个拦路的骑兵,枪尖从胸口透进去,从后背出来。拔出枪,横扫,枪杆砸在另一个骑兵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从马上栽下去。
他的目标是旗手。
旗手是个高大的汉子,双手举着大旗,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
顾攸宁冲到近前,一枪刺出。
旗手反应很快,侧身躲过,枪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但顾攸宁这一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猛地收枪,然后再次刺出,这一枪更快、更狠。
枪尖正中旗手咽喉。
旗手瞪大眼睛,双手松开旗杆,捂住喉咙,从马上摔下去。
大旗倒了。
“李执的将旗倒了!”顾攸宁大喊,“李执死了!”
建安营的士兵们跟着喊:“李执死了!李执死了!”
官军开始慌乱。
前排的士兵回头看见将旗倒了,以为李执真的死了,军心一下子就散了。
“不要乱!不要乱!”李执在阵中怒吼,“我还活着!”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漫天的喊杀声中。
顾攸宁看见了李执。
李执骑在枣红马上,手持青龙偃月刀,正在指挥士兵稳住阵型。
顾攸宁双腿一夹马腹,“踏雪”冲了过去。
“李执!”
李执转过头,看见顾攸宁冲过来,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两人大战。
李执的刀法精湛,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青龙偃月刀重三十六斤,一刀下去,势大力沉,顾攸宁不敢硬接,只能闪躲。
但顾攸宁的枪法更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