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伏击官军

黑风谷的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刻。

箭雨过后，官军死伤惨重，谷中狭窄的道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活着的人挤在一起，进不得，退不得，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鸡。

“杀！”

萧鼎臣率左营六百陌刀兵从左侧山坡上杀下来。陌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刀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萧鼎臣冲在最前面，浑身是血，盔甲上挂着碎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陌刀兵，列阵！”他吼道。

六百陌刀兵排成三排，第一排劈刀，第二排补刀，第三排压阵。刀光闪烁，血肉横飞，官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右侧，张横率破锋骑从谷口外冲进来。八十匹战马同时冲锋，马蹄声如雷鸣。骑兵们俯身贴在马背上，长矛平举，一个冲锋就捅穿了官军的后队。

“骑兵，分两队！”张横喊道，“一队左，一队右，包抄！”

八十骑兵分成两股，像两把尖刀插进官军的两肋。长矛刺完就换短刀，短刀砍完就换弓箭，骑兵们在马背上辗转腾挪，杀得官军哭爹喊娘。

赵铁山带着右营五百枪兵从右侧山坡上冲下来。长枪如林，一排排刺过去，官军根本近不了身。

“枪兵，刺！”赵铁山吼道。

五百支长枪同时刺出，“噗噗噗”的声音连成一片，官军前排的人像被串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顾攸宁率中营从正面杀出。

他一马当先，长枪在手，枪出如龙。

第一枪，刺穿一个骑兵的喉咙。第二枪，挑翻一个试图组织反击的校尉。第三枪，横扫，枪杆砸在一个军官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从马上栽下去，不动了。

他看见了王崇。

王崇骑在马上，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他手里的剑举起来了，但举到一半就停住了——手在抖，抖得握不住剑。

“你……你是顾攸宁？”王崇的声音在发抖。

顾攸宁没有回答。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冲了出去。

王崇看见他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但他的马被堵在人群里，动都动不了。

顾攸宁冲到近前，一枪刺出。

枪尖正中王崇胸口，从后背透出来。王崇低头看着胸口的枪，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

顾攸宁拔出枪，王崇从马上摔下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他翻身下马，割下王崇的头盔和腰牌，举起来。

“王崇已死，投降不杀！”

官军早就没了斗志。主将死了，副将跑了，群龙无首，谁还愿意打？

“我投降！别杀我！”

“投降！投降！”

武器扔了一地，官军跪了一地。

顾攸宁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萧鼎臣走过来，陌刀扛在肩上，咧嘴笑道：“公子，这一仗打得漂亮！”

“伤亡多少？”顾攸宁问。

萧鼎臣收起笑容：“左营轻伤三十，重伤五个，战死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