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火并黑风寨

三天后，三更天。

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得像锅底。

顾攸宁带着八百精兵，摸黑走了二十里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黑风寨外面。

黑风寨建在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个出口。寨墙是用木头和石头垒的，高约一丈出头，寨门前有一条壕沟，宽约一丈，里面插着削尖的木桩。

寨墙上亮着几支火把，有两个哨兵在来回走动。

顾攸宁趴在山坡上，盯着寨门的方向。

萧鼎臣趴在他右边，张横趴在左边。

“看见火了没有？”萧鼎臣低声问。

顾攸宁没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寨门。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寨门内侧突然亮起一团火光——不是火把，是一堆火。

“王铁柱动手了。”张横低声说。

顾攸宁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剑。

“上。”

八百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寨门。

寨墙上的两个哨兵还在来回走动，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在中间碰头的时候聊了两句，又各自走开。

张横的内应早就准备好了——一根绳子从寨墙上垂下来，张横抓住绳子，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他摸到东边那个哨兵身后，一手捂住嘴，一手用匕首割断了对方的喉咙。哨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了下去。

西边的哨兵听见动静，转头一看，还没看清是什么，一支箭正中他的咽喉。

萧鼎臣收起弓，一挥手。

“上！”

八百人涌向寨门。王铁柱从里面打开了寨门，壕沟上的吊桥放下来。

顾攸宁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黑风寨里乱成了一锅粥。

孙虎的手下大部分还在睡觉，被喊杀声惊醒，光着膀子从窝棚里跑出来，有的连刀都没拿，就被砍翻在地。

“兵分三路！”顾攸宁喊道，“萧鼎臣正面，张横左翼，我直取中军！”

八百人分成三股，像三把尖刀插进黑风寨的心脏。

顾攸宁带着一百亲卫，直奔寨子最里面那间最大的木屋——那是孙虎的住处。

木屋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看见顾攸宁冲过来，举刀迎战。

顾攸宁一枪刺穿第一个守卫的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来。拔出枪，横扫，枪杆砸在第二个守卫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转身就跑，被亲卫追上砍翻。

顾攸宁一脚踹开木屋的门。

屋里点着油灯，孙虎刚从床上爬起来，光着上身，露出一身横肉。他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到右下巴，在油灯下看着格外狰狞。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宽厚，少说也有二十斤。

“你是谁？”孙虎吼道。

“顾攸宁。”

孙虎的眼神变了一下：“顾家的人？”

“来取你命的人。”

孙虎怒吼一声，挥刀砍来。

顾攸宁举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孙虎的力气很大，震得顾攸宁虎口发麻，枪杆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