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流人地的法则

“我祖父。”顾攸宁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打仗打的不光是勇气，还有脑子。”

正说着，赵大娘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纸，虽然看不懂，但知道顾攸宁在干正事，没打扰，把水放在旁边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公子，黑风寨的寨主孙虎，我见过。”

顾攸宁抬起头：“什么样的人？”

“狠人。”赵大娘说，“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但很壮。脸上有条疤，从左眉到右下巴，看着吓人。他原来是边军的一个校尉，因为杀了上官被通缉，逃到流人地落了草。”

她顿了一下：“公子，你如果要动他，必须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顾攸宁点了点头：“多谢大娘提醒。”

赵大娘摆摆手，走了。

萧鼎臣看着赵大娘的背影，低声说：“这大娘不简单。”

“流人地的人，没有简单的。”顾攸宁收起图纸，站起身，“萧将军，从明天开始，我们练兵、修寨。”

“练兵的事交给我。”萧鼎臣拍着胸脯，“我带的兵，差不了。”

“不只是练兵。”顾攸宁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挖地基、垒土墙的流民，“还得让这些人有饭吃、有衣穿。吃不饱饭，练再好也没用。”

萧鼎臣愣了一下：“公子，咱们连武器都不够，哪来的粮食？”

“种。”顾攸宁说，“流人地虽然荒，但不是不能种地。明天我带人去开荒，你带人修工事。两条腿走路，一边练打仗，一边种粮食。”

萧鼎臣看着顾攸宁，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公子，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顾攸宁没理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萧将军，把兄弟们集合一下，明天开始，每天早上练一个时辰的枪。”

“练什么枪？”

“顾家枪法。”顾攸宁说，“简化版，人人都能学。”

萧鼎臣咧嘴笑了。

那天晚上，顾攸宁坐在窝棚里，借着油灯的光，把《建安学手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防御工事、屯田制度、练兵之法、水利工程......

祖父留下的这些东西，每一页都是保命的资本。

他把手稿合上，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

窝棚外面，萧鼎臣还在带着几个老兵巡夜。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圈一圈地走。

顾攸宁听着脚步声，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