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故人相逢

水井挖好后没几天，祸事就来了。

那天夜里，顾攸宁正在窝棚里翻《建安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惨叫声。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窝棚。

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十几个骑马的黑影在营地里横冲直撞。他们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有的拿刀，有的拿枪，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是黑风寨的流寇！”有人大喊。

老陈组织人抵抗，但营地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几个，手里拿的还是木棍，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年轻人被打倒在地，老陈腿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一个流寇冲进赵大娘的窝棚，赵大娘尖叫着往外跑，被一脚踹倒。

顾攸宁的眼睛红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那是他白天削的，本来是用来修窝棚的。

木棍三尺来长，握在手里，手感像枪。

他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一个流寇正举刀要砍一个倒在地上的年轻人，顾攸宁一棍刺出，正中那人胸口。

用的是顾家枪法。

“啊——！”流寇惨叫着摔下马。

另一个流寇看见，挥刀砍来。顾攸宁侧身躲过，一棍横扫，砸在对方膝盖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第三个流寇冲过来，顾攸宁不退反进，一棍扎向对方喉咙。那人吓得往后一仰，从马上摔下来。

连刺三人，一气呵成。

流寇们惊了：“这小子会武功！”

“别让他跑了！围住他！”

四五个流寇围上来，顾攸宁背靠一棵大树，手持木棍，眼神冷得像刀。

一个流寇从左边砍来，他用棍格挡，木棍被砍断一截；另一个从右边刺来，他侧身躲过，断棍扎进对方肩膀。

但人太多了。

他左臂还伤着，只能用右手，渐渐力不从心。

一个流寇绕到他身后，举刀要砍。

就在这时，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那流寇的后心。

“啊——！”

流寇扑倒在地。

马蹄声如雷鸣。

一队人马从黑暗中冲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他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手持一把陌刀，刀身长五尺，宽三寸，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杀！”

汉子一声怒吼，陌刀横扫，一个流寇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回手一刀，又一颗人头飞起。再一刀，流寇头目的马被砍断前腿，头目从马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陌刀已经砍下。

“黑虎死了！快跑！”

剩下的流寇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汉子没有追，勒住马，陌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