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塌了

皇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高执中。

高执中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陛下，此事还需商议。雁门关失守，责任在谁还不清楚，贸然出兵恐怕不妥。”

顾维周猛地抬头，瞪着高执中：“责任在谁？雁门关失守是因为内奸开城！我儿战死沙场，你还要说什么责任？！”

高执中冷笑：“顾太傅，你激动什么？本相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顾维周站起身，怒视高执中，“高执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借北戎之手杀我儿，再嫁祸于我，扳倒顾家！”

“放肆！”高执中喝道，“顾维周，你敢在陛下面前咆哮？！”

“好了好了！”皇帝摆摆手，“都别吵了。顾爱卿节哀，此事容后再议。”

顾维周还想说什么，皇帝已经起身离开了。

高执中站在原地，看着顾维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顾维周走出宫门，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

还没走出几步，一队禁军冲上来，将他围住。

“顾维周，奉陛下旨意，你涉嫌通敌叛国，即刻下狱！”

顾维周仰天长啸：“高执中！你陷害忠良！天理何在！”

禁军不由分说，给他戴上枷锁，押走了。

顾府。

消息传回来时，顾攸宁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而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祖父被下狱了？”他声音嘶哑。

老刘头哭着点头：“罪名是……通敌叛国，说将军私通北戎，太傅是主谋。”

顾攸宁转身就往外冲。

“公子！”吉祥死死抱住他的腿，“您不能去！”

“放开我！”顾攸宁怒吼，“我要去救祖父！”

“公子，您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吉祥哭着说，“太傅说了，让您活着！太傅说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攸宁僵住了。

他想起祖父的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他不说话，也不哭，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院子里，月光惨白。

风很大，吹得灯笼东摇西晃，像鬼火一样。

顾攸宁跪了很久，久到膝盖没了知觉。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高执中，我顾攸宁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风吹过院子，像是某种回应。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依然亮着。

这座繁华的都城，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