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摊牌

林曼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之人，那张令人厌烦面庞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一潭死水般令人心悸。

她的眼神深邃而迷离，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疲倦与无奈。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斥责之意，有的仅仅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那份无尽的沧桑和倦怠。

终于，林曼莉缓缓地张开嘴唇，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嗓音：“你都看到了。”这简单的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小满的心房，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小满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林...林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解释。”林曼莉走到办公桌前，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轻轻拍掉灰尘，“你早就该知道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小满，眼神复杂：“你和徐静岚，真的太像了。一样的认真，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干净。”

小满擦干眼泪，鼓起勇气：“您当年……是被逼的。”

“是。”林曼莉没有否认，“总裁办当年要清理老员工，静岚不肯同流合污，他们就要开掉她。我要么挤走她，保住自己的位置，要么跟她一起滚蛋。”

“所以你就……”

“我没得选。”林曼莉闭上眼，声音发颤，“我家里条件不好，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我只能选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针对我？”小满轻声问，“我明明没有得罪你。”

“因为我看到你，就恨我自己。”林曼莉睁开眼，眼底通红，“我对你越狠，你就越能学会圆滑，学会自保，学会不被人轻易拿捏。我以为，这样你就能活下去。”

小满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恨，还是该同情。

“徐静岚现在在哪里？”小满问。

林曼莉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就断了所有联系。我找过她，找不到。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