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成效初现

铁苍将第一块高碳钢坯从炉中夹出时，天刚蒙蒙亮。锻台边缘的炭火还未熄尽，昨夜回炉重熔的残件早已化作铁水，沉淀在坩埚底部。他没说话，只将钢坯稳稳放在铁砧上，举起锤子，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这一锤比往常更沉，也更准。

霍无伤站在试验场边缘的老位置，双手抱胸，左脸刀疤在晨光下泛着暗色。他昨晚没走，在临时营帐里盯了一整夜的训练推演图。此刻目光紧锁锻台，看着那根正在成型的新枪杆。铁脊队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没人喧哗，只是默默站到校场一侧，盯着那支尚未完工的长枪。

枪身比上一版短了半寸，握把位置下调三寸，中部多了一道螺旋凹槽，深两分，间距八寸。这是新图纸上的改动，也是铁苍昨夜在炭笔下反复测算的结果。

“重心前移，力量集中。”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敲打钢芯。每一锤都控制在固定频率，肩背起伏如机械运转，精准得像前世工厂里的冲压机。

两个时辰后，新枪出炉。

通体灰黑，枪尖呈菱形收束，破魔段嵌入钢芯的位置清晰可见。铁苍用湿麻布裹住枪杆，亲自抬上试验架。身后两名铁脊队员照旧搬来缴获的敌军重甲盾牌——三层复合魔纹铸成，正面还留着上次试枪的裂痕。

靶位设好。

铁苍走上起始线，双手握枪，脚步微蹲，肩背下沉。他没有立刻冲锋，而是闭眼半息，感受手中长枪的平衡点。然后起步，短跑三步，突刺！

枪尖破风而下，直贯盾心。

“轰！”

一声炸响，护盾表面魔纹瞬间崩碎，光晕四散如碎玻璃。枪尖贯穿甲体，直至三分之一枪身没入其中。金属边缘崩裂出蛛网状裂痕，整块盾牌向后滑出三尺，撞在石桩上发出闷响。

现场静了一瞬。

有人吸气，有人抬头，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

铁苍抽回长枪，枪尖无损，仅沾些许铁屑。他转身将枪平放检视架，取下刻度尺测量穿刺深度，又用指尖轻弹枪杆听其回音。随后点头：“结构稳定，动能传导达标。”

霍无伤走过来，蹲下查看盾牌穿孔处。裂痕从中心向外扩散，彻底击穿了魔法残留层与实甲结合部。他伸手摸了摸穿刺边缘，指腹感受到明显的切口锐度。

“这次是真透了。”他说。

铁苍没回应，只招手叫来三名铁脊队员：“你们来。”

第一名队员上场，照着刚才的动作冲刺突刺。枪尖命中同一位置，穿透效果稍弱，但也深入过半。第二名发力过猛，枪身微偏，卡在甲缝中，拔出时带出一道卷刃。第三名调整步幅，降低速度，稳稳完成贯穿。

“重心前移三分，冲刺缩短两步。”铁苍站在一旁指出，“力量要集中在枪尖爆发瞬间，不是靠蛮力往前推。”

三人点头记录。

霍无伤站起身，看向其余队员：“都听见了？这不是单人武器，是阵列兵器。一人失误，全阵脱节。”

铁脊队员们应声列队，神情已不似昨日那般凝重。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步伐节奏，有人主动拿起木杆模拟练习。先前失败的阴影，正被一次次成功的穿刺动作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