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首战告捷

铁苍大步走回土垒前，站定。众人察觉到他的动静，陆续安静下来。

“你们守住了第一道线。”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接下来，继续守住。”

没有人回应，但所有人的背脊都挺直了些。

霍无伤走到他右后侧，低声问：“伤亡统计完毕，五人轻伤，无阵亡。缴获敌甲八副，完好吗？”

“凑合用。”铁苍点头，“让后勤组拆解补防具，箭簇回收重锻。破损的破魔矛带回锻区检修，一根都不能浪费。”

“明白。”霍无伤招手唤来传令兵，“轮防安排立刻下发，前队休整，后队接替警戒。东丘弓弩手换岗，保持视野覆盖。”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匠工们开始有序行动：抬尸的、收械的、擦拭兵器的，各司其职。有人主动去填补土垒缺口，用沙袋加固防线。另一组人将未冷却的破魔箭倒入沙坑降温，防止变形。

铁苍独自走向锻炉区边缘，俯视下方战场。尸体横陈，血浸黄土，一面残破的敌旗倒在沟壑旁，一角已被风吹起。他盯着那面旗帜看了片刻，记下纹样特征。

这不是结束。

他转身往回走，途中经过一名正在清洗破魔矛的少年。那孩子双手发抖，水桶里的水已被染红。铁苍停下脚步，从腰间取出铁锤吊坠，在少年眼前晃了一下。

“洗干净。”他说，“下一波敌人，不会给你吐完再打的机会。”

少年咬牙点头，低头继续擦洗。

铁苍回到中央广场时，霍无伤正与传令兵交代值守顺序。见他回来，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们还会再来？”

“会。”铁苍看着远方烟尘，“刚才那批人，太规整了。是拿来试阵的。”

霍无伤眉头皱紧：“你是说……主力就在后面？”

“不远。”铁苍握紧左拳，虎口裂口再度渗血，他毫不在意，“他们想看看我们有多少人，用什么兵器，打得多狠。现在都知道了。”

两人沉默对视一眼。

“整备兵器。”铁苍下令，“所有未出战人员，检查装备状态。轮换值守，不得松懈。”

传令兵领命而去。

阳光依旧炽烈，照在土垒上泛出白光。风再次吹起，卷走一丝血腥气。铁脊队员们或坐或立，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但每个人身边都放着自己的兵器，手从未真正离开过柄。

铁苍站在原地，左手按在腰间铁锤上，右手缓缓握拳。麻布短打沾着尘土与血点，身形瘦削却如铁桩般稳固。

霍无伤站回他右后侧约三步远的位置，脸上刀疤在日光下泛红，眼神始终未离远方道路。

烟尘仍在移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