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心开启

铁苍没回头，也没应声。他盯着铁母表面的纹路中心，那里有一处凹陷，形状与他左肩胎记分毫不差。他伸手扯开衣领，粗麻布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左肩裸露，月牙形胎记暴露在昏暗光线下，边缘微微发红，像是被点燃的烙印。

他一步跨到铁母前，将肩膀狠狠贴了上去。

刹那间，光芒暴涨。

不是火光，也不是魔法辉光，而是一种纯粹的金属光泽，从胎记与铁母接触点扩散开来，沿着纹路迅速蔓延。整块黑铁开始震动，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自下而上裂开，一条笔直通道直通地底，深不见底，两侧岩壁镶嵌着无数刀剑枪戟，寒光森然。

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铁锈与熔火的气息。

铁苍站在通道口，双耳嗡鸣，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那不是体力耗尽，而是某种古老威压，来自地心深处，压得人几乎跪倒。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神志瞬间清醒。他抬脚，一步步走下去。

铁牛蹲在通道口岩石旁，双手抱头，耳朵流出血丝。他没哭，也没叫，只是死死捂住耳朵，嘴里还在念叨：“老头……老头说得对……”

通道幽深，足有十步长。每走一步，铁苍都能听见脚下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仿佛整条路都是由兵器残骸铺成。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宫殿矗立眼前。

整座宫殿由刀剑枪戟镶嵌而成，穹顶悬锤镰斧钺，地面铺满断矛残甲，墙壁是层层叠叠的盾牌残片，每一寸都透着冷硬与肃杀。中央矗立一方黑石碑，通体乌黑，无一丝杂质，碑面刻着八个古篆：

**器可载道，铁律永存**

字迹深深刻入石中，似以铁水浇铸，隐隐泛着红光，像刚出炉的刀刃边缘。

铁苍停在石碑前三步处，没有再上前。

胎记的热度仍未消退，反而与石碑之间产生微弱共鸣，像是两块同频的铁块相互吸引。他站着，呼吸放得很轻，手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只要他再进一步，触碰石碑，某些东西就会彻底改变。

但他不能动。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宫殿安静得可怕，只有极低的嗡鸣在空间里回荡，像是千万把兵器在低语。铁牛蜷缩在通道口，一动不动。地心铁母沉入宫殿基座，表面纹路归于平静，再无异动。

铁苍盯着石碑，双眼映着那八字红光。

风从地底深处吹来，拂过他的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