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纹匕首
铁苍站在荒谷边缘的斜坡上,天光未亮,晨雾贴着地皮游走。他刚收起最后一柄短匕,腰间五把铁器一字排开,刃口朝外。昨夜那场伏击后,营地已重归寂静,火堆余烬泛着暗红。他没睡,只靠着一块岩壁闭眼养神,耳朵却始终听着风里的动静。
风里有铁锈味。
他睁眼,右手按在腰间最中间那把短匕上。这把匕首比其余四柄略短一分,刃身有一道从根部延伸至尖端的暗红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渗进金属深处。这是他亲手锻打的第一把破魔刃,也是钉穿过血手手掌的那一把。
三步之外,枯叶炸响。
一道黑影撞破雾墙冲出,速度快得拖出残影。那人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双手戴着泛黑的皮革手套,指节粗大如铁锤。他跃起时带起一股腥风,右拳直轰铁苍面门。
铁苍侧头避过,拳风擦耳而过,身后岩石崩裂出蛛网状裂痕。他借势后撤半步,左手拔出腰间匕首,横臂格挡。血手一拳砸在匕首刃面,火星四溅。铁苍虎口震麻,脚下蹬地滑退三尺。
“你回来了。”铁苍低声道,声音不带情绪。
血手不答,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甩手抽出腰间链刀,刀身细长弯曲,末端连着铁索,一抖便发出蛇信般的嘶鸣。他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再度扑来,刀锋划出三道弧线,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铁苍矮身钻入刀圈下方,匕首反握,自下而上挑向对方小腹。血手竟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划开皮甲,只将链刀回旋横扫。铁苍被迫收招翻滚,肩头仍被刀锋蹭过,麻布衣裂开一道口子,皮肤泛起血线。
他站定,呼吸沉稳。这人服了药,力道暴涨,痛觉全无,打法完全不要命。但动作虽狠,节奏却乱。他记住了——上一次被钉住的是右手,这一次主攻换到了左手。
铁苍忽然松了口气,右臂微垂,露出腰侧空档。
血手双眼爆亮,猛地扑上,左手成爪抓向匕首刃部,意图夺器反制。就在他五指触及刃口的刹那,铁苍手腕一翻,将匕首顺势送入其掌心。
“噗!”
鲜血喷涌而出,顺着那道血纹迅速蔓延。整把匕首开始发烫,纹路由暗红转为鲜亮,仿佛活物般跳动起来。铁苍感到手中之物在震颤,不是金属碰撞的震动,而是某种内在结构正在重组。
血手惨叫一声,却仍想抽手后撤。可那匕首像长进了他的血肉,抽不出,甩不掉。铁苍趁机前踏一步,左手抓住其手腕,右手发力一拧。
“咔!”
匕首刃体骤然延展,原本七寸的刀身拉长成一丈铁链,末端带着尖锐钩刃。链身布满细密血纹,随脉动微微发光。铁苍顺势甩腕,链刃如灵蛇缠绕,瞬间绕过血手脖颈,狠狠收紧。
血手双目暴突,双手猛扯链刃,可那东西越挣越紧,勒进皮肉。他张嘴欲吼,却只能发出咯咯声响。铁苍冷眼盯着他,手上再加三分力。血手双腿离地腾空,双脚乱蹬,片刻后抽搐渐弱,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铁苍松手,链刃自动收缩,变回短匕模样,静静躺在掌心。血纹尚未褪去,仍在缓缓流动,如同呼吸。他低头看去,匕首表面沾满血手的血,可那些血正被纹路一点点吸尽,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