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盾裂要塞

严世通拖着伤腿走到桥中央，回头一看，霍无伤已拉满弓。

“你射啊！”他吼，“看是你箭快，还是我绳断得快！”

霍无伤不动，测算着风向与距离。三息后，松弦。

“嗖！”

羽箭破空，精准命中严世通右膝。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短匕掉落桥面。铁索剧烈摇晃，桥板吱呀作响。

铁苍从上方岩脊一跃而下，星纹刀高举，准备终结。

就在他落下的瞬间，严世通右腿义肢关节弹开，一道乌光自小腿射出！

铁苍瞳孔骤缩，左手本能抬起，半指铁手套迎上毒针。

“叮！”

针尖撞上掌心刻度尺纹路，被卡在凹槽中，微微颤动。

他落地未稳，立即后撤半步，捏住针尾拔出。毒针不过寸长，乌黑无光，但针尖微弯，靠近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朱雀**。

字迹细弱，却阴柔清晰，像是女子以极细刻刀一笔划成。

严世通趴在地上，膝盖流血不止，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他看着铁苍手中的针，忽然咧嘴笑了，牙齿沾血：“你……你以为……这就完了？”

铁苍没理他。他低头盯着“朱雀”二字，手指收紧，几乎要捏断那根针。

身后，霍无伤走上断桥，挥手示意士兵上前绑人。他看了一眼铁苍手中的毒针，眉头一皱：“哪来的？”

“他腿里。”铁苍声音低沉。

霍无伤蹲下，检查严世通的义肢。机关口还冒着淡淡青烟。他伸手探了探内部结构，脸色渐沉：“这不是普通改装。有人专门在这儿埋了暗器，还能远程触发。”

铁苍没说话。他把毒针收进腰袋，右手紧握星纹刀，刀尖滴落一串血珠——那是刚才劈塔时震裂的虎口。

要塞已陷。叛军死的死，降的降。俘虏被押往广场，守军开始清理战场。火还在烧，浓烟卷着灰屑往天上飘。

铁苍站在主塔残垣上，肩部微颤。体力耗尽，但他没坐下。他望着远处山脊线，目光如铁。

霍无伤走上来，站他身旁：“接下来怎么办？”

“查这根针。”铁苍说。

“你不杀他？”

“现在杀，太便宜他了。”

风刮过废墟，吹动他褪色的麻布短打。左肩月牙形胎记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他从腰间取下铁锤形吊坠，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重新系好。

要塞安静下来。只有伤者呻吟和铁器拖地的声音。

铁苍低头，再次掏出那根毒针。

阳光照在“朱雀”二字上，反出一丝暗红光泽，像血渗进铁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