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指追凶

一人从树影中扑出，速度快得带起腥风。双掌直拍胸口，掌心黑红，明显涂了药。铁苍侧身闪避，肩头被擦过，麻痛瞬间窜上脖颈。他认出来了——血手。

对方根本不废话，第二掌已至面门。铁苍抬臂格挡，铁手套与皮革掌相撞，发出闷响。他借力后撤，同时吹响腰间铁哨。哨音短促尖利，是紧急接应信号。

血手狞笑，露出森白牙齿。他右腿发力冲上，左手成爪抓向铁苍胸口。目标明确——抢账本。

铁苍再退，背靠一棵歪松。他右手握锤，左手护怀，紧盯对方动作。血手又扑，他旋身避让，锤头横扫其肋下。血手不躲，硬挨一击，反手抓住锤柄。两人近身缠斗，呼吸粗重。

就在这时，一道铁链破空而来。

“啪！”

链条精准缠住血手右脚踝，猛然收紧。血手身形一滞，低头看去，链子另一端隐在黑暗中。

哑叔来了。

血手眼神骤变，竟不挣脱链条，反而左手拔出短刃，反手一刀割向自己脚踝。皮肉撕裂声清晰可闻，血喷而出。他借痛劲猛蹬左腿，整个人如疯兽般扑向铁苍。

铁苍来不及反应，账本被掀出半截。血手伸手去抓，指尖几乎触到纸角。

铁苍一脚踹在他断踝创口上。

血手惨嚎，倒地翻滚。铁苍迅速将账本收回怀中，举锤戒备。哑叔从暗处走出，手中铁链垂地，脸上无惊无怒，只有冷肃。

血手趴在地上，断脚处血流不止，但他还在笑。他抬头盯着铁苍，声音沙哑：“你……活不过三天。”

说完，他撑地而起，拖着断腿往林外爬。速度不快，却坚决不回头。

铁苍没追。

哑叔走过来，指了指地上断踝——皮革手套焦黑卷曲，皮肉外翻处冒着细微白烟，显是服药后组织灼伤所致。

铁苍点头。这种人不能追。一旦深入林子，就是陷阱。

他低头看怀中账本，外皮已被汗水浸湿一角。证据在手，但敌人已知他动手。严世通不会坐等清算。

哑叔拍拍他肩膀，示意回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坟场。铁苍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右手始终按在锤柄上。月光照在肩头，胎记不再发烫，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他知道，从今晚起，不再是立规矩让人看，而是要动手了。

回到镇区边缘，铁苍停下。前方就是锻房街口，灯火隐约可见。他摸出账本一角，确认仍在。

哑叔站在他身后半步，铁链收进袖中，扫帚重新握在手里，像个寻常老仆。

铁苍最后看了一眼乱葬岗方向，转身朝铁铺走去。步伐未停，声音低沉：“明早第一件事，把地窖入口加固。”

哑叔跟上，点头。

风从巷口穿行，吹动铁苍衣角。他右手握锤，左手按在怀中账本上，一步踏入镇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