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与国政并无干系

“玄成，少说两句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秦野是否入朝，还没个定数，现在谈也太早。”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听到这话，李世民和魏征同时看向房玄龄。

他接着说了下去。

李世民被这话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继续说下去。”

房玄龄便接话：

“办法其实不难，就看陛下愿不愿意了。”

李世民一听，眉头微挑：

“朕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尽管说。”

房玄龄缓缓道：

“很简单——就按大唐律法里记功行赏的规矩，把秦野的功劳一条条列出来，该赏什么就赏什么，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

话音一落，房间里其他几个人都愣住了。

谁都明白这话背后的分量。

要是真把秦野这一年多来的功劳全摆上台面，那数字恐怕会惊人到让人害怕。

如今大唐的强盛，大半都要算在秦野头上。

这要怎么赏？

历来臣子的功劳累积到某个程度，皇上就不会真的照律法赏下去了。

这种人物，史书上也没几个。

他们早已位极人臣，赏无可赏，最多加些虚衔、赐些荣誉罢了。

如果真按房玄龄说的做，朝廷恐怕会出乱子——功劳太大，是会让君主不安的。

杜如晦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要是严格按律赏秦野，陛下这回可要“大出血”了。

钱财不说，封地就是个大难题。

难道要赏几十个州府吗？这根本不现实。

如今朝中战功最显赫的，最多也就两三个州；皇子封地也不过一州。

要是给秦野那么多，他几乎就成了半个大唐的主人。

封地的税收全归自己，除了不能养兵、不能任官，国公在封地上就跟土皇帝没有两样。

这样的赏赐，实在太夸张。

就连一向敬重秦野的魏征，此时也皱紧了眉头。

他劝谏陛下、推崇秦野，归根结底是为了大唐好。

可房玄龄这提议若真施行，简直就像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炸开的雷。

之前封秦野为“守国公”时，陛下亲口说过：这个爵位可以永远传下去，只要大唐还在，守国公府就一直在。

这已经是非常特殊的恩宠了——别的国公世袭时是要降等的，封地也会随之缩减，几代之后可能就沦为平民。

但秦野不一样，他的子孙世代都是国公，爵位永不降级。

这恩宠太重，秦野本人或许淡泊，可他的后代呢？谁也不敢保证。

——御书房里这几个人，都和秦野打过不少交道，清楚他的为人。

在他们看来，秦野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真要贪图权位，早就位极人臣了。

他好像对钱财官位都不怎么在意，可他随手做出的决定，却时常能左右一国的存亡。

秦野仿佛一位立于云端的主宰，目光所及尽在掌握。

眼下能确定的，只有他对粮食和百姓最为上心。

除此之外，他便喜欢压一压周边各国。

像东边的**、西边的**、**，还有倭国，秦野从未将它们放在眼里，好像这些地方都是他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这次他只带着几百名老弱残兵，竟然又把倭国给打了下来。

单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个人的能耐有多惊人。

实力强到这般地步，秦野却毫无**之心，反而处处惦记着大唐。

**和大炮，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几人对秦野都很信任。

可万一将来他的子孙继承守国公之位，局面会变成怎样，那就难说了。

这里头的变数实在太多。

房玄龄把这些话说完，御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每个人都低头不语，默默思索。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开口道：

“你提的这件事，朕之前也想过。”

“详细说说你的看法。”

房玄龄抬手行礼，说道：

“臣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有些惊人。”

“这些日子臣反复思量，虽说其中存在风险，可若能做成，给大唐带来的好处将是无法估量的。”

“杏花村的富庶，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假如秦野能把他的封地也建成杏花村那般，对大唐该有多大的助益！”

“以他的本事，臣认为这并不难实现。”

听到这里，几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房玄龄说得在理。

李世民接着说道：

“秦野确实有能力办到。”

“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你先将他至今所有的功劳一件件整理清楚。”

“之后我们再议。”

房玄龄振奋地行礼道：

“臣遵旨。”

这件事说完，几人便先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杜如晦满脸不解地看向房玄龄，开口问道：

“你怎么突然向陛下提这样的建议？”

“这可是个棘手的难题！”

“按秦野的功绩来算，封地可能占到整个大唐的四成！”

“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事？实在太惊人了。”

“就算我们几个同意，朝中其他大臣也绝不会答应。”

房玄龄却笑了笑：

“别急，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眼下还只是筹划，未必真会施行。”

“现在谈结果还太早。”

杜如晦皱起眉头：“这话怎么说？”

房玄龄含笑答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算陛下真想赏赐秦野，那小子自己说不定还不愿意接呢。”

此言一出，杜如晦顿时明白过来。

确实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