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连皮毛都没摸着
“你说丽质怎么就那么机灵，不过见了秦野几面，就有这么高的见识。朕要是把承乾送到秦野那儿去读书，会不会也能有进步？”
魏征吃惊地睁大眼：“陛下，刚才那些话……是长公主说的？”
李世民点头。
“不过也是从秦野那儿听来的，丽质只是转述。”
“老臣真是愚钝啊！本来以为上次去见了一面，已经算是认识这位高人了，现在一看，恐怕连皮毛都没摸着！”
魏征满脸佩服。
李世民皱起眉：“怎么这么说？”
魏征上次就夸过秦野，这回更是赞不绝口。
“陛下，老臣这十多年来，一直在琢磨南方经济该怎么起来，可始终没想出什么办法。”
“今天听了秦野那番议论，还有他提的修路之策，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这主意确实不错，老臣这么多年都没想到，实在惭愧！”
魏征越讲越兴奋，神情间满是感叹。
“只要把路修好，后面的事根本不用愁，时间久了，南方自然能兴旺起来。”
李世民却想不通：没有稻种，南方靠什么发展？
他立刻追问：“仔细说说。”
为了解决南方百姓的温饱，他已经好几次减免南方的赋税，可还是没什么用。
杭州一带条件艰苦，百姓日子太难了。
为什么修一条路就能改变局面？
“陛下请想，这条路一旦建成，南方和北方的联系就会更紧密，经济往来必然增多，朝廷政令传达也会更顺畅。”
“更重要的是，整个大唐将真正连成一体！”
“关中地区富庶，可以带动南方发展，到时候南方的耕地肯定会越来越多。”
“路修好后，一定会有很多商人愿意南下，再加上现在有了新的稻种，恐怕用不了几年，南方就能像长安一样繁荣。”
魏征说得满脸通红，情绪十分激动。
“陛下，这位年轻人的才干实在出众，老臣深感敬佩！”
听完这番解释，李世民也觉得这办法确实可行。
之前白白花了那么多钱的闷气，总算消了一些。
虽然那面镜子的事让他觉得自己吃了亏，本就不该去看，可没想到这无意之举，竟促成一件大事！
只不过，李世民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修路的钱大部分是他出的，路却叫“秦路”！
越想越觉得感慨。
他这个皇帝，怎么当得这么累呢？
自从登基，连长孙皇后也跟着他受委屈。
为了大唐江山，他立下无数战功；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一直节俭勤政。
扪心自问，他算是个明君。
但魏征这老头，却从来没夸过他一句！
越想越气，李世民有些不高兴地问：
“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如何？”
魏征皱起眉头，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这么问。
“陛下何出此言？”
“你多次夸奖那年轻人，可对朕却从没说过一句称赞的话。”
魏征想了想，认真答道：
“陛下，论治国才能，老臣自知不如杜如晦、房玄龄；论军事谋略，我也比不过李靖。”
“老臣在朝为官，一心为国，所能做的就是提醒陛下、直言进谏。忠言往往逆耳，但确实利于行事。老臣的话有时确实不中听，但都是为了大唐着想，不希望陛下走错路。”
“毕竟陛下是天子，身边不缺赞美之人。少老臣一个也不算损失，就让我来做这个得罪人的角色吧！”
听完这番话，李世民心中触动很深。
魏征确实一心为国，满腔热忱。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能有这样敢于直谏的臣子，其实是件好事。
这番话让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历史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这都是秦婉带来的影响。
因为他的出现，魏征和李世民解开了彼此的心结。
或许将来魏征去世后，墓碑被推倒那样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李世民笑了起来，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秦野？”
魏征对秦野的才能赞不绝口，认为他非同寻常，简直不像普通人。
李世民也认同魏征的看法，觉得他看人很准。
既然秦野受到这么多肯定，李世民便决定将长公主李丽质许配给他。
魏征一听，十分惊讶。
长公主身份尊贵，婚事关系重大，虽然之前皇上曾有过这个念头，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李世民表示，自己早有打算，而且已经同意让李丽质和兕子随秦野一同前往杭州。
魏征忽然想起太子拜师的事，便问皇上是否已有安排。
李世民点头，反问魏征是否有建议。
魏征谨慎地说，既然两位公主都要南下，不如让太子也一起去。
李世民听后大笑，原来两人想到了一处。
于是他们决定次日前往杏花村，一方面询问秦野的意见，另一方面也想试探他修路的计划——尤其是怎么让朝廷出钱。
魏征连忙答应同行，说自己对修路还有几点疑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好次日早晨出发，魏征才告辞离开。
傍晚时分，“蜀国杨氏”忙完手头的事，揣着一叠钱票匆匆赶到杏花村。
秦野已在村口等候，见到老杨便问是否有人跟踪。
老杨递上票据，摇头说一切按吩咐分成五十多份，无人察觉。
秦野放下心来，夸他们做得不错，答应会有重赏。
老杨却抹着冷汗苦笑，说这种事再来一次自己恐怕撑不住，今天在皇上面前差点吓破胆。
秦野不以为然地撇嘴，认为李世民根本不会识破他们的安排。
老杨仍心有余悸，形容皇上气势逼人，自己当时腿都发软。
秦野体谅他的辛苦，表示奖赏加倍。
老杨这才转忧为喜，赶忙去找老刘领赏。
秦野仔细核对了票据，确认无误后笑了起来。
史书说得没错，李世民果然重视颜面、关心百姓。
这次他借着修路的名义筹到不少银钱，心里并无愧疚——毕竟这条路是为了大唐与百姓，自己不仅承担近半花费，还负责施工劳碌。
至于朝廷出的那部分，反正无人知晓细节。
他又清点一遍，这才将票据收进盒中。
老杨把东西分成五十多份，主要是图个以后省事。
他那笔钱动用了不少车马才运走。
这回他干脆全换成了票子。
而且这些票子面额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