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帮忙处置
皇上特意叫他来，难道不是为了对付那些世家大族吗？
怎么听起来不像要让他们出钱出力？
“前些日子，朕得了一批成色很好的琉璃器皿，需要你帮忙处置。你去把各世家大族的人都请来，让他们半月内备足银钱赶到长安。朕会按市价将这些琉璃卖给他们。”
长孙无忌当场就愣住了。
卖琉璃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如今市面上的琉璃一件难求，只要出现，转眼就会被抢光。
他自己今年就花了近百万贯，才买下一只琉璃碗。
长孙无忌小心地问：“陛下，就只是卖琉璃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严肃：“这事说简单也不简单。这些琉璃过几年就不值钱了，长不过十年，短的话，明年就会跌价。”
长孙无忌心里一紧，连忙问：“会跌多少？”
“跌到普通百姓也买得起。”李世民如实答道。
长孙无忌听得目瞪口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琉璃怎么可能变得和日常物件一样，连寻常人家都买得起？
这绝不可能！
“陛下，西域使者明明说过，琉璃是稀世珍宝，比玉还珍贵，怎会变成普通之物？”长孙无忌着急起来——他自己可还收藏了好几件，都是花大价钱买的。
“其中缘由你不必多问。朕消息灵通，你只需把今日之事牢牢藏在心里。”
“最后能筹到多少银钱，全看你的本事。”
李世民说着，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
长孙无忌又一次愣在原地。
李世民没再多言，只道：“你先退下吧。”
过了好一会儿，长孙无忌才回过神，颤着手行礼：“臣……遵旨。”
正要离开时，李世民脸色忽然一沉，语气冷厉地提醒：
“此事绝不能走漏风声。眼下还不能和世家大族彻底翻脸。”
“臣明白。”
回府的路上，长孙无忌一直心神不宁。
他没坐轿子，独自在长安街头走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许多事需要慢慢想清楚。
走了好一段，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皇上刚才说琉璃会贬值……君无戏言，李世民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皇上的计策，分明是要从世家大族手里狠狠捞一笔。
可这事一旦泄露，自己必定会被那些世家记恨，往后恐怕难逃报复。
想到后果，长孙无忌后背冒出冷汗。
皇上这一招，真是**不见血。
实在太厉害了！
长孙无忌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
那些暗中的新势力，那么多钱财，还有如今这般精妙的算计……
皇上这两个月的变化太大了。
还是说，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皇上？
他又想起李世民最后那句话——“能筹到多少，全看你的本事”。
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皇上仍在试探自己？
长孙无忌把心一横：反正迟早要与世家对立，不如就做到底。这条路，不走也得走。
将来有什么难题，到时再见招拆招吧！
不是还有好几年时间吗？
说不定等那时候，那些世家大族已经被皇上收拾干净了。
他也就不用每天这么难受了。
长孙无忌想了一会儿，决定要卖，而且还得卖个高价。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必须和皇上站在同一边。
现在皇上这么有魄力，只要抓住时机，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权力中心。
……
杏花村这边。
杜淹奉李世民的命令，来秦野家里取琉璃。
为了保险，他带了一百多个士兵。
秦野出门一看，杜淹身后跟着长长一队人，眼睛都瞪大了。
就这么些琉璃，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这个老李，我真服了。”
秦野把手里的竹筐扔了过去。
杜淹看清里面装的琉璃后，呼吸都变急了，赶紧伸手接住。
这些琉璃，随便一件都贵重得很，秦野居然像扔垃圾一样丢！
也太不把宝贝当回事了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就放在一个破竹筐里！
要是刚才没接住，他就算干八百年、把全部家当赔进去也还不起啊。
皇上肯定要砍他的头！
杜淹赶紧说：“不麻烦秦公子了，我们自己搬就行。”
说完，他和身后的士兵一起，轻手轻脚地把琉璃包好。
秦野在旁边又提醒了一句：
“你回去跟老李说，要是没把握，最好别把这些琉璃卖给那些世家大族。”
“万一出了事，别自己硬扛，我有办法护着他。”
“我会转告给老爷的。”
杜淹点点头。
他这会儿心里憋得难受——那可是皇上，怎么可能出事！
秦野居然还说能罩着他！
不过再一想，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现在皇上对秦野这么看重，简直像供佛一样供着。
杜淹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点心理素质，还真当不了皇上的护卫头领。
离开杏花村后，杜淹把这些琉璃交给了长孙无忌。
这些都是秦野仔细挑出来的，肯定没问题。
每一件做工都很精致，而且个头还不小。
完全不是市面上那些茶碗杯子能比的。
一旦拿出去卖，肯定能卖出好价钱。
秦野的手艺虽然普通，可放在这年头，也算得上顶尖了。
毕竟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啊！
长孙无忌接过包裹，打开一看，直接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时还是吓了一跳。
要不是皇上告诉他这些琉璃其实不值钱，他看到这些东西，恐怕会花大价钱买下来！
他轻轻摸着这些琉璃，心里暗暗吃惊。
整个大唐，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有钱商人，都找不出这样的琉璃宝贝，皇上居然有这么多！
最关键的是，李世民一直住在宫里啊……
这一刻，长孙无忌觉得皇上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