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脑袋发麻
即便他们是当今最尊贵的天子与皇后，见到这么多琉璃，心里也大受震撼。
李世民张了张嘴，指着眼前的琉璃，话却卡在喉咙里。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我平时做着玩的。做得多了院里放不下，就堆到这屋里了。”
秦野向他们解释。
李世民却还没回过神来。
“你看看这个。”
秦野随手拿起一件递给他。
灯光昏黄，李世民拿着那件东西看了又看。
好一会儿，他突然明白过来：“这……这不就是个小小的登闻鼓吗？”
确实，它和登闻鼓长得几乎一样，连鼓面上的铆钉都做了出来。
这只玻璃摆件，是秦野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还没来到这儿的时候，他去过西安博物馆，在那里见过一只唐代的登闻鼓。
当时秦野一眼就喜欢上了，觉得那鼓带着厚重的岁月感。
来到这边后，等他弄出了玻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它仿造出来。
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才做成。
放在以前，秦野肯定不会费这个功夫，可古代日子实在太闷，总得找点事做。
要是不给自己安排些活儿，他真怕哪天闷得去跳河。
“瞧见没，这些东西都是人做出来的，”秦野说道，“天然长成的，哪会跟登闻鼓一个样？”
“以后可别再花大价钱买什么琉璃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得有些**。
在这年轻人面前，他俩竟觉得自己有点没见过世面。
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在，李世民把手里的琉璃件转来转去地看。
到现在，他差不多相信秦野说的话了。
如果真是天生成的宝物，怎么可能和登闻鼓完全相同？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世民最后又问：“这物件……你真能随时做出来？”
“不光我能，很多人都会，”秦野点头，“做法不难，过不了十几年，世上就会到处都是。”
听他语气这么轻松，李世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懂的真不少！
连琉璃这样精美的东西都能造……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茶杯、碗盘、动物、果子蔬菜……什么都有。
这手艺，简直像能把石头变成金子。
毕竟现在琉璃可是贵重无比。
李世民脑子里已经盘算起来：要是靠这个赚了钱，就能换粮草、买马匹。
把这些琉璃卖给那些世家，国库就能满满当当。
但他也有点犹豫：琉璃不像红薯或养猪的法子，能惠及百姓，这只是纯粹赚钱的生意。
真这么做，会不会断了别人的生计？
他毕竟是当朝天子，这种抢人财路的事，实在不好出手。
可是琉璃的利润实在太吸引人了。
李世民心里痒痒的，很想试试。
正在左右为难时，秦野笑着对旁边说：“兕子，这下不用担心了吧？哥哥这儿琉璃多的是。”
“你去挑喜欢的带走，不喜欢的就直接摔了玩。”
长孙皇后在后面听了，忍不住抿了抿嘴。
虽说秦野会做，但现在市面上它毕竟值上万贯钱。
哪能说砸就砸啊……
这种话，大概也只有秦野说得出来。
哪怕是皇帝或世家大族，也不可能不把万贯钱当回事。
“兕子不要这些，哥哥自己留着吧。”小女孩摇摇头，接着问，“哥哥，以后我还能来你这儿玩吗？”
“当然能，想住多久都行，我随时有空。”秦野对她很是喜欢。
兕子听了，脸上绽出笑容。
而她拒绝之后，李世民心里却暗暗喊了一声：
这孩子，可真敢说啊！
这么好的宝贝居然不要！
这丫头回去得好好说说，太不会办事了。
秦野可是个有钱的主儿，白给的干嘛不收？
人家都递到手边了，还不赶紧接着。
就该多拿几件回去，充实我的私库呀！
李世民心里可惜，但孩子已经推辞了，只好笑笑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真让我开眼了。”
“如今市面上的琉璃少见，价也高，你可得收好。”
“将来卖掉几件，肯定能赚不少。”
李世民没问琉璃是怎么做的。
一来是面子放不下，二来也怕问多了伤感情。
毕竟秦野的才干，世上怕是没人比得上。
如今在李世民心里，秦野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不说那些新鲜玩意儿和庄稼，单是他随便一条计策，就珍贵得很，能让整个大唐受益。
身为皇帝，李世民心里清楚得很：一个千年难遇的人才，可比金银财宝重要多了。
秦野听了倒很轻松：“放心，没人会偷的，这些东西放我这儿都一年了。”
“琉璃也就是眼下贵，再过不到十年，满大街都是，普通人也买得起。”
“你要真想收藏，不如选点玉石，那才越来越值钱。琉璃以后可别再碰了。”
秦野心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能帮上身边人。
这些琉璃摆在村里，他觉得很安全。
村民们他都信得过，万一真有外来的贼人，也不用担心。
老刘是退伍老兵，其他村民好多也是他战友，谁敢来捣乱，准被打得连滚带爬！
看着眼前这些琉璃，秦野摇头笑道：“不过这东西现在这么贵，倒是出乎我意料。”
“可惜我现在也不缺钱，要是缺钱，真能靠它发一笔。”
秦野只是有点感慨，但如今他对琉璃已经没太大兴趣了，心里也不觉得遗憾。
他会的技术那么多，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赚钱。
何况现在每天都有进账，根本花不完。
钱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数目罢了。
再加上琉璃这买卖其实有风险。
买得起它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等过几年他们发现自己买贵了，联合起来找麻烦，那可不划算！
思来想去，秦野还是决定不赚这个钱了。
可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李世民琢磨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我手头还真有点紧，要不……咱俩合伙吧？”
“你看你有这么多琉璃，我又认识不少人，咱们联手把它们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