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想多解释
“自然纳了，不过那点税款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李世民听后，脸色一沉。
看来商税还得再提！
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羡慕。
再待下去，只怕真要克制不住。
李世民赶忙说道：
“天色不早，种植蔬菜的法子我们也记下了，该告辞了。”
“下次有空再来。”秦野挥手作别。
……
几人很快回到前院。
李世民带上长孙皇后和兕子，准备回宫。
临走前，长孙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秦野。
“秦先生，两次登门，多有打扰。这是我备下的一份心意，还请你收下。”
秦野揭开锦盒，眼前顿时一亮。
盒中静静卧着一支玉钗，通体莹白，质地清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更难得的是雕工细致，处处透着精巧。秦野越看越心喜，接到手中便忍不住反复摩挲把玩。
“多谢夫人厚赠，这礼物我甚是中意。”
一旁的李世民见到这支玉钗，却不由得怔住，眼中浮起几分不解——这不是当年自己还是秦王时，从一位商人那儿得来、赠予皇后的那支吗？皇后向来珍爱，怎会舍得将它送给秦野？
既然皇后已将此物送出，李世民也不便多言。转念一想，今日拜访所得匪浅，以这般珍贵的玉器相酬，倒也值得。
“大哥哥，我们走啦，下次再来找你玩！”
兕子笑得眉眼弯弯，朝秦野挥着小手，模样娇憨可爱。
“好，哥哥也喜欢你，下次再来。”秦野笑着应道，语气里透着由衷的亲切。
李世民也开口道：“眼下还有些事要忙，待处理妥当，我们再来寻你，届时一同前往余杭。”
秦野一听，眼中顿时放出光来，连忙答应。老李总算肯同他南下了，如今两人交情不错，到了南方彼此有个照应，行事自然会方便许多。
……
一行人离开杏花村后，李世民神情恢复如常，隐在暗处随行的护卫也悄然跟上。
李世民向杜如晦问道：“依你看，秦野此人如何？”
杜如晦沉吟片刻，低声答道：“臣愚钝，实在看不透这位少年。他看似不过十七八岁，可谋略见识，竟比老臣还要深远……说句实话，与他相比，臣自愧不如。若能结识教导他的师长，或许对我大唐大有裨益。”
今日所见所闻，已让杜如晦心绪难平，甚至有些恍惚。身为文臣，他不敢妄加论断，只觉得这少年身上谜团重重。
“你觉得设立都护府，对治理边民是否真有助益？”李世民又问。
“此事还须与朝中众臣商议，不宜仓促决断。”
“那便明日早朝再议。”李世民一摆手，继续前行。
“臣另有一虑，”杜如晦犹豫着开口，“此子才识过人，陛下必定想招为己用。但他似乎不愿入朝效力，加之身份未明，臣担心……他或有**民心之能。”
如今杜如晦心里乱糟糟的，总忍不住想起秦野那些惊人的话语。譬如定襄县主之事，诏书尚未颁布，一个乡野少年何以得知？他甚至怀疑是否有人走漏了朝廷机密。
李世民此前并未深查秦野来历，此刻细想，也觉出几分不寻常。这少年身上确有许多难解之处，但观其言行，心系百姓，终归是大唐子民。只要怀有这份心意，便已足够。
当初魏征也曾效力于前太子，李世民看中其才，仍予以重用。如今最让他头疼的，莫过于秦野对自己这位“皇帝”似乎并无好感。几次明里暗里示意他入仕，都被婉拒，实在让人无奈。
要是直接说出自己是谁，秦野恐怕根本不愿意见他！
那以后还有谁能帮他拿主意呢？
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李世民深深呼出一口气。
“先这么着吧，别让他知道我是谁。”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皇后，有点纳闷地问：
“你怎么把那支玉钗送给秦野了？”
“之前不是还说，要留到丽质出嫁时给她当嫁妆吗？”
那玉钗不只贵重，纪念意义也很大！
再说秦野明明那么有钱，啥也不缺。
送给他不是白费了吗？
“陛下，您觉得秦野这人怎么样？”
长孙皇后眼波微动，含笑问道。
李世民顿了一下，马上懂了皇后的意思。
他一脸惊讶：
“你……你该不会想让他当驸马吧？”
想到这儿，李世民嘴角不由得一扯。
这念头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了！
“这肯定不行！”
“那小子，绝对不能娶咱们的公主！”
李世民想都没想，立刻回绝。
说起秦野，他的才干本事确实没得挑。
可他说话那态度，还有他对自己那些看法，李世民实在没法认同！
“臣妾都听陛下的，反正公主年纪还小，婚事不急。”
皇后心里自有打算，眼下皇上一听秦野就来气，还是先不提为好。
她明白，皇上其实很看重秦野！
现在生气，不过是因为秦野不待见他罢了。
等有机会把丽质也带过去，一定得让两人见上一面。
几人缓缓朝宫中走去。
……
第二天一早。
太极殿内。
早朝开始了。
“启奏陛下，边境送来战报。”
“我军此次阵亡两千人，歼灭东**敌军三万人！”
“我军活捉**贵族上千人，吉利可汗正押往长安，预计十天后抵达。”
“此次缴获战马上万匹、铜钱五万贯、牛羊五千头，另有许多金银珠宝。”
杜如晦正在禀报清晨收到的战况。
听着这些捷报，李世民却有些走神。
要是以前，取得这么大胜利，他肯定高兴极了。
毕竟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钱粮。
可自从昨天见过秦野自己那堆金银之后，他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杜如晦报上来的那些，和秦野拥有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还没一个平民富裕！
“所有立功将士都重重有赏，这是朝廷第一次大胜，赏赐再加两成！”
“臣遵旨！”
“恭喜陛下，这次收获颇丰，国库也能稍缓一口气了！”
“陛下圣明决断，以如此小的损失换来这般丰硕战果，臣等敬佩不已！”
朝堂之上，称颂之声不绝于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