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朝堂暗战，老狐狸的反扑

卫昭查赵四，查了三天。这三天里，沈蘅也没闲着——她在户部翻遍了所有的账目，每一笔支出都重新核对，每一个签字都重新验看。三天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笔被李茂贞弹劾的银子，支取时间是她去北境的那段时间。她不在京城，户部的事由钱世廉代理。钱世廉这个人能力一般但听话，如果有人想浑水摸鱼，那段时间是最好的时机。所以那笔银子一定是那段时间支取的，而支取的人一定知道她不在京城，没人查账。

卫昭查赵四的结果印证了她的推测。赵四最近收了五百两银子，来源不明。而给他银子的人，是李茂贞府上的一个管事。事情明朗了——李茂贞收买了赵四，让他伪造了刘文华的签字和单据。

沈蘅带着证据去了御书房。“陛下，臣查到了。刘文华是被冤枉的，李茂贞诬告。”

萧衍看完证据，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诬告刘文华，臣就诬告他。他不是说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吗？那就让他承担。”沈蘅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当然，臣不会真的诬告他，臣的‘诬告’是假的，但他的罪证是真的。”

萧衍看着她眼中那道寒光，就知道这位活阎王又要动手了。“准了。你去办。”

第二天朝会，沈蘅当朝弹劾李茂贞。

“陛下，臣要弹劾户部侍郎李茂贞——诬告朝廷命官，收买证人，伪造证据。”

朝堂上炸开了锅。李茂贞的脸色铁青。

“皇后娘娘，您血口喷人！臣什么时候收买证人了？臣什么时候伪造证据了？”

沈蘅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让太监总管呈给萧衍。“这是赵四的供词。他说是李茂贞府上的管事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作伪证指认刘文华。”

李茂贞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这不可能！赵四在诬陷臣！臣从来没有让管事给赵四送银子！”

“没有？”沈蘅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管事跟赵四来往的记录。某月某日，管事去了赵四家，给了赵四五百两银子。某月某日，管事又去了赵四家，教赵四怎么说。某月某日——”

“够了！”李茂贞打断了她，“皇后娘娘，您这是欲加之罪！臣不服！”

沈蘅微微一笑。“不服？好，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赵四诬陷你，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诬陷你？你跟赵四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风险诬陷你？”

李茂贞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掉进了沈蘅的陷阱，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爬出来。

萧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立刻安静下来。“李茂贞，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茂贞跪下了。“陛下，臣……臣知罪。”

“知罪就好。来人，摘去李茂贞的顶戴花翎，押入天牢，听候审讯。”

殿前武士上前，将李茂贞按在地上，摘去他的官帽。李茂贞被拖出去的时候，路过沈蘅身边忽然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沈蘅，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老夫在朝堂上经营了二十年，你动不了老夫的根基。”

沈蘅平静地看着他。“李大人，这句话臣听过很多次了。说这话的人，现在都在天牢里。”

李茂贞被拖走了。朝堂上一片死寂。沈蘅扫了一眼殿上的文武百官，目光所及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跟活阎王对视，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萧衍站起来，说了两个字。“散朝。”

退朝后，沈蘅去了天牢。

李茂贞被关在承恩公隔壁的牢房里。两个曾经的盟友，如今成了狱友，隔着一道栅栏谁也不看谁。沈蘅蹲下来，隔着栅栏看着李茂贞。

“李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你做的事都说出来，本宫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让你死得体面一点。第二，什么都不说，本宫自己查。等本宫查到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李茂贞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

“沈蘅，你是个聪明人。但你太急了。你以为扳倒了我，朝堂上就没有人跟你作对了？你错了。这朝堂上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你今天扳倒我，明天就会有别人站起来。”

“谁？”

李茂贞笑了。“你自己去找吧。”

沈蘅看着他嘴角那个得意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茂贞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个人比李茂贞更强大、更危险，隐藏得更深。

“李大人，你背后的人是谁？”

李茂贞不再说话，缩回角落里闭上眼睛，像一尊石像。沈蘅站起来转身走出牢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李茂贞还是那副样子，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

但他嘴角那个笑还在——得意的笑，有恃无恐的笑，像在说“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沈蘅走出牢房，站在天牢门口仰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李茂贞背后还有人，这个人比李茂贞更危险。他是谁？她想起刘文渊说过的话——“那个人从来没有露过面”。从不露面，却操纵着一切。这个人比承恩公狡猾，比永宁侯深沉，比吴世昌狠毒，比李茂贞有耐心。

沈蘅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御书房。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找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