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婚伊始，皇后不上交公章

萧衍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

大婚后的第二天，沈蘅照常去了户部。

钱世廉看到她，差点没把茶杯摔了。“皇……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沈蘅坐在椅子上，翻开账册，头也不抬。“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钱世廉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这位皇后娘娘可真是与众不同。别人做了皇后，都在后宫享福，她倒好，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不过转念一想，沈蘅不做皇后的时候就是活阎王，做了皇后估计得更活阎王。与其被皇后盯上，不如乖乖配合。想通了这个道理，钱世廉的心里就舒坦多了。

下午，沈蘅照例去了御书房。萧衍正在批折子，看到她进来，放下朱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来了？”

“来了。”

“户部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钱大人看到臣，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萧衍笑了。“他以后会习惯的。”

沈蘅在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拟的今年的户部工作计划。请陛下过目。”

萧衍接过折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看完之后合上折子，放在桌上。“沈蘅。”

“臣在。”

“你做了皇后，还叫臣？”

沈蘅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臣……臣习惯了。”

萧衍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慢慢改。朕不急。”

沈蘅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臣尽量。”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批折子，一个看账册。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闷。因为他们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沈蘅做了皇后，朝堂上的大臣们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皇后每天穿着凤袍去户部上班，下午去御书房跟皇帝一起批折子，晚上回坤宁宫睡觉。日子过得比谁都规律。

唯一的变化是，她现在可以直接参与朝政了。以前她只能通过萧衍来推行自己的政策，现在她可以自己上朝，当面跟大臣们辩。她的嘴本来就厉害，做了皇后之后底气更足了，朝堂上那些想跟她作对的人，被她几句话就怼得哑口无言。

但沈蘅也有烦恼。最大的烦恼是——她不习惯别人叫她“皇后娘娘”。在户部，下属叫她“沈大人”；在朝堂上，大臣们叫她“皇后娘娘”；回了坤宁宫，宫女们叫她“娘娘”。三个称呼换来换去，她经常搞混。

有一次，她在朝堂上跟大臣们辩论，一着急，脱口而出：“本官……”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改口说：“本宫……”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萧衍坐在龙椅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忍着笑替她圆场：“皇后说得很对，就按皇后说的办。”

退朝后，萧衍把她叫到御书房，关上门，笑了好一会儿。

“沈蘅，你刚才在朝堂上说‘本官’，大臣们都傻了。”

沈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臣……臣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衍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本官也好，本宫也好，朕都不在意。”

沈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里暖暖的。“萧衍。”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自己。”

萧衍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不用谢朕。朕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沈蘅靠在萧衍肩头，闭上眼睛。

她想，这就是幸福吧。不是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是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她在户部上班，他在御书房批折子。晚上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日子过得很慢，但很踏实。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有一个人在身边，永远不会离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