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上之前，暗潮汹涌

沈蘅抬起头，看着萧衍的眼睛。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跳跃的火焰。

“陛下，臣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为什么对臣这么好？”

御书房里安静了。

萧衍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因为你是沈蘅。”

“就因为臣是沈蘅？”

“就因为你是沈蘅。”萧衍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朕不需要理由。朕想对一个人好，就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

沈蘅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沉默了很久。

“陛下，臣也有一个答案想告诉你。”

“说。”

“等臣从北境回来，再告诉你。”

萧衍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好。朕等你回来。”

月光如水，洒在御书房的窗棂上。

沈蘅站起来，行了个礼。

“臣告退。”

“去吧。”

沈蘅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陛下。”

“嗯？”

“臣会活着回来的。”

她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身后，萧衍坐在案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有期待，有担忧，有不舍。

“沈蘅，”他轻声说，“朕等你。”

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

沈蘅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出了城。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路向北。

卫昭骑马跟在车旁，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京城，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您不跟陛下道个别？”

“昨晚已经道过别了。”

“那您不跟沈大人道个别？”

“昨晚也道过别了。”

卫昭不再说话。

她知道，沈蘅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道别一次就够了。再多，就会舍不得。舍不得，就会走不了。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北境的寒风迎面扑来。

沈蘅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在盘算着北境的局势。

北狄东部部落的异动，到底是谁在背后挑唆？朝中那个隐藏的敌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借北狄的手来对付朝廷？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她的脑子里缠绕着。

但她知道，乱麻总有解开的时候。

只要找到线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而这个线头，就在北境。

沈蘅摸出匕首，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平安”二字。

“萧衍，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告诉你那个答案。”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路向北。

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沈蘅不怕。

因为她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个人在对她说：朕等你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