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读书识字

“你教我写剑这个字。”

通天教主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剑字。

楚凡拿过笔来照着写。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尽量模仿通天教主的风格。

最后一划落下的时候，纸面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通天教主的眼角抽了一下。

那个字里面有剑意。

楚凡写的剑字里面，蕴含着真正的剑道之意。

不是模仿出来的，是他自身对剑的理解自然流露在笔画之中。

这个字如果刻在石头上立在路边，过路的剑修看一眼就能开悟。

“写得怎么样？”楚凡把纸举起来。“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笔画太粗了。”

通天教主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放下。

“不错。”

只说了两个字。

楚凡被鼓励了，继续写。

他接下来写了道，天，地，人，心五个字。

每一个字里面都隐含着不同的大道之意。

通天教主一张一张地收起来，跟女娲一样叠好放进袖子里。

“你也收着对比进步？”楚凡问。

“对。”通天教主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晚上，楚凡洗漱完准备睡觉时，女娲在灯下继续缝衣服。

“小娲，你说我多久能写出好看的字来？”

“大哥学什么都快，用不了多久。”

“你别总这么夸我。”楚凡翻了个身。“我知道自己的水平，跟那些练了几十年字的书法家比差远了。”

“不过有一说一，今天写字的时候我确实找到了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写到剑那个字的时候，手腕有一下自然地抖了一下。”楚凡比划了一下。“那一抖出来之后，我觉得那个字比前面写的都好看。”

“就好像练剑的时候找到的那种感觉，不用想，手自己知道该怎么动。”

女娲放下了针线，看着他。

“大哥说的那种感觉，很珍贵。”

“是吗？”

“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那种手自己知道该怎么动的感觉。”

楚凡笑了笑。“那我运气还不错。”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女娲在灯下坐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袖子里那叠楚凡写的废纸。

纸张的边缘在微微发光。

她把灯吹灭了。

黑暗中那些纸张的光芒更加明显，像是一堆小小的萤火虫藏在她的袖袍里。

院子外面，通天教主也在看他收着的那几张纸。

老子从旁边路过，瞟了一眼。

“他写的？”

通天教主收起纸，放进袖中。

“嗯。”

“写的什么？”

“剑。”

老子沉默了一下。

“明天他要是想写道字。”老子慢慢说。

“你让他写。”

“但写完之后把纸拿走。”

“原因呢？”

“他写的道字如果被天道感应到。”老子的声音压得极低。

“天道会再来一次雷罚。”

“上次雷罚是被吓跑的。”

“下次未必还会跑。”

通天教主把纸攥紧了。

“那我跟他说字写好了就交给我保管。”

老子点了点头，走回了自己的草棚。

月光照在不周山上，银白色一片。

鸡窝里，元凤护着那颗金蛋。

金蛋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