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认主的剑

“为什么不卖？”楚凡追问了一句。

老者从椅子上慢腾腾地站起来，绕过柜台走到那把剑前面，伸手拍了拍剑鞘上的灰尘。

“这把剑在我这儿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我爷爷的爷爷手里传下来的。”

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不想卖，是卖不出去。”

“怎么说？”楚凡来了兴趣。

“你试试就知道了。”老者朝剑努了努嘴。

楚凡走到剑架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剑鞘是暗灰色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像一根木棍。

剑柄缠着一层已经发黑的缠绳，握上去的手感应该不错。

整把剑透着一股低调的气质，楚凡越看越喜欢。

他伸手握住剑柄。

手指碰触到缠绳的瞬间，一股温热从剑柄中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往手臂上蔓延。

楚凡愣了一下，以为是错觉。

“你拔拔看。”老者抱着胳膊靠在柜台边。

楚凡用力一抽。

剑身从剑鞘中滑了出来，顺畅得像是刀切豆腐。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泛开，照亮了整间铺子，紧接着铺子里所有架子上的刀剑同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颤鸣，好像在对这把出鞘的剑表示臣服。

楚凡举着剑端详了一下，剑身大约三尺长，薄如蝉翼，表面流淌着一层银色的微光，映出他自己的脸。

“好漂亮的剑。”楚凡由衷地赞叹。

老者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看了看楚凡手里那把出了鞘的剑，又看了看楚凡的脸，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你拔出来了？”

“对啊，挺顺手的。”楚凡对着光转了转剑身，“这剑磨得真好，一点锈都没有。”

“不可能。”老者走上前两步，盯着那把剑看。

“怎么了？”

“这把剑在我铺子里挂了少说上万年，之前谁来拔都拔不动，跟焊死了一样。”老者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爷爷试过，我爹试过，来过的客人少说几千个，没有一个人能拔出来。”

“可能是年头久了松动了？”楚凡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老者摇头。

“不是松动了，是它认你。”

“认我？”楚凡觉得这说法有点玄乎，“一把剑还能认人？”

“能不能你自己感觉一下。”老者指了指他握剑的手。

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剑柄贴在掌心里，那层温热还在，就好像握着一个活物。

“还真有点。”楚凡挥了两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轻巧得根本不费力气。

“这剑有名字吗？”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从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等它的主人来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