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避雨的姑娘

但她没有多想，暴雨太大了，再淋下去衣服都要被打烂了。

“多谢。”女娲走进了篱笆门。

进门的那一瞬间，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篱笆上有纹路。

不是人为雕刻的花纹，而是天然的木纹，但那些木纹的走向和排列方式暗合了先天大阵的核心纹理。

女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当场失态。

楚凡已经跑回屋里拿了一块干布出来：“姑娘先擦擦，浑身湿透了容易生病。”

“谢谢。”女娲接过布，擦了擦脸和头发。

她一边擦一边四处打量这个小院。

菜地里种着的东西她不敢细看，因为有一株植物的叶片上流转着混沌之气。

水缸放在屋檐下，缸里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她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因为那些游动的东西形态各异，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

然后她看到了那把斧头。

一把黑色的，锈迹斑斑的斧头，靠在门口的墙边，刃口朝下，手柄朝上。

女娲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把斧头上散发着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开天真意。

那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遗留下的真意，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气息，哪怕过了无数岁月依然清晰得让人心颤。

这把斧头，是盘古斧。

盘古。

那位开辟了整个洪荒天地的第一人，他的斧头正靠在一间破木屋的门口，刃口上还粘着碎木屑。

有人用盘古斧劈柴。

女娲站在原地，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到地上，她机械地擦着脸上的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姑娘？”楚凡走过来，“别站在外面了，进屋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好……好的。”

女娲跟着楚凡走进木屋，腿脚有些发飘。

屋里很简单，一张草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那只秃毛鸡蹲在草床旁边的窝里，抬头看了女娲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女娲和那只鸡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在那只鸡的眼睛里看到了凤族源火的光芒。

她确定了。

这只鸡，就是元凤。

活着的元凤。

不但活着，而且气息饱满，源火旺盛，比传闻中的全盛状态还要强上几分。

龙汉大劫后重伤濒死的元凤，现在生龙活虎地蹲在一个凡人的屋子里，装鸡。

女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剧烈动摇。

楚凡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她面前。

“粗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的，姑娘别嫌弃。”

女娲看着面前那杯水。

水汽升腾，带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清香，那股清香中暗含的大道韵律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要吸收。

“这是什么茶？”她控制着声音问道。

“就是白开水，烧开的井水。”楚凡笑了笑，“山里条件简陋，没有茶叶。”

白开水。

三光神水烧开的白开水。

女娲端起杯子，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