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一批开气海,至尊骨进催化室
晨曦初露时,玉棺帐篷外的探照灯终于灭了。高原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碎石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踩上去嘎吱作响。秦风在弹药箱上坐了一整夜,右脚的纱布已经被冻得发硬,靴子外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林依依靠在他旁边,手腕上的灵气感应手环在晨光中一闪一闪地亮着淡金色的光。
“浓度又涨了。”她看了一眼手环,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比凌晨三点又高了百分之五。”
秦风没有说话。他盯着玉棺帐篷的帆布门帘,那门帘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动过一下,但帐篷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地、稳定地释放着能量。不是灵气——是比灵气更纯粹、更古老、更接近“本源”的东西。他的感知能力对灵气有反应,但这个东西不在他感知体系的任何分类里。像是有人在帐篷里点了一盏灯,灯光的波长不属于他能看到的任何颜色,但他的眼睛知道那里有光。
“你感觉到了吗?”他问林依依。
“什么?”
“比灵气更底层的东西。”秦风站起来,右脚踩在地上,疼痛从脚底传上来,但比昨天轻了很多——蓝色强化带来的恢复力正在加班加点地工作,把烫伤的皮肤一层一层换掉,把撕裂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接回去。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
晨光从门帘缝隙里挤进去,落在玉棺表面。那些从裂缝中蔓延出来的玉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和昨天相比又有变化——纹路的密度增加了,不再是简单的枝杈状,而是开始形成某种图案。不是随机的花纹,不是玉石天然的纹理,是一种有规律的、反复出现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它们排列得很整齐,像一整篇用微雕工艺刻在玉棺表面的文章。
“拿放大镜来。”秦风说。
侯逸飞从一个装备箱里翻出一把放大镜递给他。秦风把放大镜贴在玉棺表面,凑近了看。那些微小的符号在放大镜下清晰地显露出来——不是小篆,不是金文,不是他在兵马俑竹简上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是一种更古老的、由弧线和圆点组成的文字符号,和德道经原本上的古老文字有几分相似,但更流畅、更有机,像是用活着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笔迹。
“这不是人刻的。”秦风把放大镜递给侯逸飞,“是玉自己长出来的。那些裂缝不是在破碎——是在书写。”
侯逸飞接过放大镜看了一眼,抬起头时表情很复杂。“上面写的什么?”
“不知道。”秦风说,“但我见过类似的文字。德道经原本上的文字,刚出土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在竹简上的。研究院说那不是物理书写的痕迹,是灵气在竹简纤维里留下的能量印记。”
他顿了顿。
“老子当年,可能不是在‘写’德道经。他是把灵气灌进了竹简,让竹简自己长出文字。”
侯逸飞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那口玉棺——表面正在缓慢而持续地长出新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微小而精确,排列成他们看不懂的篇章。他忽然觉得,这口棺材里躺着的那个古代女子,可能根本不需要被“唤醒”。她一直都在醒着,只是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说话。
“她在写什么?”侯逸飞问。
秦风没有回答。但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德道经是老子留下的修炼心法,兵马俑是始皇留下的灵气储备,至尊骨是某个未知时代留下的战斗兵器。这些都是“东西”。但玉棺不一样。玉棺不是“东西”,玉棺是“人”。一个活着的、有生命体征的、正在用某种方式与这个世界对话的人。如果她也是某个时代留下的遗产——那她留下的不是方法,不是资源,不是武器。她留下的是她自己。
营地另一端,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打断了清晨的寂静。不是战斗警报,是运输机。一架灰色的大型运输机正从天边低空飞来,机翼下四个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帐篷帆布都在微微颤抖。它调整姿态,对准了营地后方那条临时平整出来的土跑道。
“临潼的运输机。”侯逸飞看了一眼手表,“比预计提前了两个小时。”
飞机降落后,货舱门打开。最先被推出来的是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红色的“优先”标签,编号从001排到050。这是临潼那边五天来的成果——从五十尊金纹陶俑中引导出来的灵气,被压缩封存在研究院特制的玉芯容器里。所谓的玉芯容器,是用兵马俑上刻着金文的古玉碎片做成的储存罐,每一罐里封存的灵气足够开一个气海。
紧接着,一个单独的恒温箱被小心翼翼地搬下飞机,由四名研究员护送着往玉棺方向走来。箱子上没有编号,只有一个手写的标签:“至尊骨催化组,优先处理。”
白晨也到了。他从指挥室那边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份连夜拟好的名单。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走到秦风面前,他先看了一眼秦风的右脚,然后才开口。
“至尊骨送来了,炼气法门第一批试点名单也批了。”他说,把名单递给秦风,“一百二十人,全部是今天凌晨进洞的那批人的备份——如果他们拿不到足够药剂,这批人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p>